何大清坐在饭馆里，愣了半天。

    何雨柱也不催他，自己夹菜吃。

    十几年没吃过他爹请的饭，今儿得吃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清抬起头。

    “柱子，你跟我说说，易中海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放下筷子。

    “你想听？”

    何大清点点头。

    何雨柱说。

    “易中海，八级钳工，院里一大爷。没儿没女。”

    何大清听着。

    何雨柱继续说。

    “他这辈子就琢磨一件事——找个人给他养老。”

    他看着何大清。

    “一开始找的是贾东旭。他收了贾东旭当徒弟，手把手教，指望将来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何大清点点头。

    何雨柱说。

    “结果贾东旭死了，前几天，让机器绞死的。”

    何大清愣了愣。

    “死了？”

    何雨柱点点头。

    “死了。易中海的养老计划，泡汤了。”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笑了。

    “死得好。”

    何雨柱看着他。

    何大清说。

    “便宜这姓贾的了。要是活着，还不知道怎么被易中海算计呢。”

    何雨柱没说话。

    何大清又问。

    “那现在呢？易中海又盯上谁了？”

    何雨柱看着他。

    “盯上我了。”

    何大清愣住了。

    “你？”

    何雨柱点点头。

    “对。他想让我娶贾东旭的媳妇，给他当养老女婿。”

    何大清脸色变了。

    “你答应了？”

    何雨柱摇摇头。

    “没有。”

    何大清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看着何雨柱。

    “那你怎么打算的？”

    何雨柱说。

    “我结婚了。昨天领的证。”

    何大清愣住了。

    “昨天？跟谁？”

    何雨柱说。

    “城南娄家的闺女，娄晓娥。”

    何大清张了张嘴。

    “娄家？那个资本家？”

    何雨柱点点头。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你就不怕成分问题？”

    何雨柱看着他。

    “爹，你当年跟寡妇跑的时候，想过成分问题吗？”

    何大清被噎住了。

    何雨柱继续说。

    “我不在乎成分。我在乎的是人。”

    何大清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

    “柱子，你长大了。”

    何雨柱没说话。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

    何雨柱看着那个布包。

    “什么？”

    何大清说。

    “钱。我攒的，二百块。你结婚，当爹的得出钱。”

    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布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何大清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还有这个。”

    何雨柱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张房契。

    保定的房子。

    何大清说。

    “这房子是我的，回头过给你。”

    何雨柱抬起头。

    “你给我这些干嘛？”

    何大清看着他。

    “柱子，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年，我没尽到当爹的责任。”

    他顿了顿。

    “这些，算我补的。”

    何雨柱看着那个布包和房契，沉默了很久。

    然后收起来。

    “行，我收着。”

    何大清笑了。

    “走，跟我回家。”

    何雨柱愣了愣。

    “回家？”

    何大清点点头。

    “对，回家。让你见见那女人。”

    何雨柱知道他说的是谁。

    白寡妇。

    当年跟何大清跑了的那个女人。

    两人从饭馆出来，骑车往白家走。

    白家在城东，一片平房区。

    何大清在一家门口停下车。

    “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