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了千层浪。

    院里的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的。

    一大妈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王主任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转过身，走回八仙桌后头。

    坐下。

    “易家的事，回头再说。”

    她扫了一圈院里的人。

    “还有谁有话要说？”

    何雨柱站出来。

    “王主任，我有。”

    王主任看着他。

    “说。”

    何雨柱走到人群中间，站在那盏煤油灯底下。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平静的表情。

    他看着全院的人。

    “各位街坊，易中海干的事，不止这一件。”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何雨柱说。

    “年前，他跑到我屋里，跟我说，让我娶秦淮茹。”

    院里一片哗然。

    “什么？”

    “让何雨柱娶秦淮茹？”

    “他凭什么？”

    何雨柱抬起手，压了压。

    议论声渐渐平息。

    他继续说。

    “他说，秦淮茹男人死了，日子难过。我娶了她，她的问题解决了，我的问题也解决了。”

    他顿了顿。

    “我问，我有什么问题？他说，我一个人过，总不是个事。娶了秦淮茹，有人给我洗衣做饭，有人给我暖被窝。”

    人群里有人开始骂。

    “放他娘的屁！”

    “他自己怎么不娶？”

    “什么东西！”

    何雨柱没理那些骂声。

    他看着人群后头。

    秦淮茹站在那儿，低着头，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秦淮茹，”他开口，“这事你知道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何雨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然后，她点点头。

    “知道。”

    院里又是一片哗然。

    “她知道？”

    “那她怎么说？”

    “她同意？”

    秦淮茹低下头，不说话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这就是易中海干的事。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逼我娶寡妇，给他当养老女婿。”

    王主任脸色铁青。

    她站起来，走到人群中间。

    “还有谁？还有谁知道这事？”

    刘海中站起来。

    “我知道。”

    他走到王主任跟前。

    “易中海跟我提过。说何雨柱一个人过可惜了，不如娶了秦淮茹，两家并一家。”

    王主任看着他。

    “你怎么说的？”

    刘海中咳了一声。

    “我说，这事得看何雨柱自己的意思。他不同意，不能强求。”

    王主任点点头。

    她又看向阎阜贵。

    “你知道这事吗？”

    阎阜贵缩了缩脖子。

    “我……我听人说过……”

    王主任盯着他。

    “听谁说？”

    阎阜贵说不出话。

    王主任没再理他。

    她走回八仙桌后头，站定。

    看着全院的人。

    “各位街坊，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院里安静下来。

    王主任说。

    “易中海，身为院里的一大爷，截留人家兄妹十年的生活费，散播谣言坏人家名声，还逼人家娶寡妇给他养老。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人干的事？”

    没人说话。

    王主任继续说。

    “这样的一个人，还有资格当一大爷吗？”

    人群里有人喊。

    “没有！”

    “撤了他！”

    王主任点点头。

    “好，那我现在宣布。”

    她顿了顿。

    “从今天起，撤销易中海的一大爷身份。”

    院里响起一片掌声。

    王主任抬起手，压了压。

    掌声停了。

    她看向阎阜贵。

    “阎阜贵。”

    阎阜贵浑身一抖。

    “到……到……”

    王主任说。

    “你在院里当三大爷，这些年干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