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的时候，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胡同。

    今天下班晚了，食堂里有点事耽误了。他心里惦记着娄晓娥，脚步加快。

    拐进院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院里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点，各家各户都在做饭，院里该有人走动，有孩子跑闹。

    今天没有。

    他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许大茂站在最前头，伸着脖子往里看。

    刘海中端着茶杯，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阎阜贵缩在人群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贾张氏也来了，站在自家门口，眼睛往这边瞟。

    何雨柱心里一沉。

    他把自行车支好，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看见了。

    一大妈跪在他家门口。

    跪得笔直。

    膝盖底下就是冰凉的地面，连个垫子都没有。

    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看见何雨柱，她身子往前一倾，额头磕在地上。

    咚。

    “柱子，我求你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没动。

    院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一大妈抬起头，额头上沾着土。

    “柱子，你放过老易吧。他错了，他知道错了。”

    何雨柱没说话。

    一大妈膝行两步，往前挪了挪。

    “那些钱，我们退。加倍退。两千四，三千六，你说多少就多少。”

    她眼泪哗哗往下流。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他都五十八了，进去还能出来吗？我这一把年纪，往后怎么活啊？”

    何雨柱还是没说话。

    人群里有人开始嘀咕。

    “怪可怜的。”

    “这么大岁数跪着……”

    “何雨柱也该说句话啊。”

    何雨柱听见了那些嘀咕。

    但他没理。

    他看着一大妈，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十六岁那年冬天。

    他背着发烧的何雨水，走在黑漆漆的胡同里。

    风刮得脸生疼，雪往脖子里灌。

    他走几步，歇一歇，走几步，又歇一歇。

    那时候，易中海在干嘛？

    在热炕头上喝茶吧。

    在跟贾东旭说笑吧。

    在盘算着怎么拿那些钱装好人吧。

    他收回目光。

    “一大妈，你起来。”

    一大妈摇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何雨柱说。

    “你跪到明天，我也不答应。”

    一大妈愣住了。

    旁边一个人影动了。

    秦淮茹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一大妈旁边。

    她看着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关切的表情。

    “柱子，一大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心软一回？”

    何雨柱看着她。

    秦淮茹继续说。

    “一大爷是做错了，可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当行行好，给他条活路。”

    她叹了口气。

    “再说了，一大爷这些年对院里也有功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就看在这些年的份上……”

    何雨柱打断她。

    “秦淮茹，你闭嘴。”

    秦淮茹愣住了。

    何雨柱盯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话？”

    秦淮茹脸白了。

    “柱子，我是好心……”

    何雨柱冷笑一声。

    “好心？你学易中海那套，学得挺像啊。”

    秦淮茹张了张嘴。

    何雨柱说。

    “道德绑架，装好人，拿大帽子压人。这不是易中海的看家本事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

    何雨柱看着她。

    “易中海让你来当说客的吧？他教你的？让你替他求情，替他装可怜？”

    秦淮茹低下头。

    “我……我没有……”

    何雨柱说。

    “你没有？那你站这儿干嘛？你不是贾家的人吗？你管易家的事干嘛？”

    秦淮茹说不出话。

    人群里有人开始笑。

    许大茂憋着笑，肩膀直抖。

    刘海中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