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站在那儿，没走。

    何雨柱背对着她，也没动。

    风吹过来，冷得她直发抖。

    可她就是迈不开步。

    不知道站了多久，何雨柱忽然转过身。

    看着她。

    “进来吧。”

    一大妈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又说了一遍。

    “进来。”

    他推开门，先进去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然后慢慢走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

    娄晓娥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抹布，看见一大妈进来，愣了一下。

    她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冲她点点头。

    娄晓娥没说话，放下抹布，进了里屋。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一大妈。

    何雨柱在八仙桌旁坐下。

    “坐吧。”

    一大妈在他对面坐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坐着，低着头。

    何雨柱看着她。

    “一大妈，你今天来，是为了易中海？”

    一大妈点点头。

    何雨柱说。

    “你想让我放过他？”

    一大妈又点点头。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让一大妈心里发寒。

    “一大妈，你知道他对我干了什么吗？”

    一大妈抬起头。

    “柱子，我知道……”

    何雨柱打断她。

    “你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我十三岁那年，我爹跑了。我妹妹六岁。我们俩没爹没娘，没人管。”

    一大妈听着。

    何雨柱继续说。

    “我每天四点半起来挑水，五点生火做饭，六点送她去托儿所。然后去上班。下了班接她，回来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他转过身，看着一大妈。

    “我那时候十三。十三。”

    一大妈低下头。

    何雨柱走回来，坐下。

    “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八块。养两个人。”

    他顿了顿。

    “我妹妹想吃糖，我没钱买。她哭，我就哄她，说等哥发工资给你买。”

    一大妈的眼泪流下来。

    何雨柱看着她。

    “那时候，你男人拿着我爹寄来的钱，在干嘛？”

    一大妈说不出话。

    何雨柱说。

    “他在装好人。给贾家送东西，帮衬这个帮衬那个。拿着我的钱，装他的大爷。”

    一大妈张了张嘴。

    “柱子，他……他错了……”

    何雨柱说。

    “他错了？他错哪儿了？”

    一大妈说不出话。

    何雨柱说。

    “他错在被我发现了。他要是不被发现，现在还当他的大爷，还拿我的钱，还装他的好人。”

    一大妈摇头。

    “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何雨柱笑了。

    “他不是？那你告诉我，他是哪样的人？”

    一大妈说不出话。

    何雨柱看着她。

    “一大妈，我今天让你进来，不是要听你说他错了。”

    一大妈抬起头。

    何雨柱说。

    “我是要跟你谈条件。”

    一大妈愣住了。

    “条件？”

    何雨柱点点头。

    “对，条件。你们家欠我的，得还。”

    一大妈张了张嘴。

    “柱子，那些钱，我们退……”

    何雨柱打断她。

    “那些钱？那些钱是本金。还有利息。”

    一大妈愣住了。

    “利息？”

    何雨柱说。

    “对，利息。十年，一千二百块。按银行利息算，得多少？”

    一大妈算不出来。

    何雨柱替她算。

    “定期三年，利息五厘。十年，连本带利，一千五出头。”

    他看着一大妈。

    “这还不算。”

    一大妈心里一紧。

    何雨柱继续说。

    “还有我这些年受的苦。我十三岁开始养家，养了十四年。这十四年，我少挣了多少？少吃了多少？少睡了多久？”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