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人事处门口，

    愣愣地看着小许那张无奈的脸。

    “除非领导开口，否则我真做不了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凉。

    领导？

    她认识什么领导？

    易中海倒是有面子，可他进去了。

    何雨柱认识杨厂长，可他不肯帮忙。

    刘海中倒是带她来了，可人家连门都不进。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小许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

    “大姐，你也别太难过。要不这样……”

    秦淮茹抬起头。

    小许想了想。

    “车间那边最近缺人，有个临时顶班的活，

    你愿不愿意干？”

    秦淮茹眼睛亮了。

    “愿意！愿意！”

    小许点点头。

    “行，我带你去车间问问。成不成的，

    看车间主任怎么说。”

    秦淮茹连连点头。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小许站起来，带着她往外走。

    穿过走廊，走过仓库，往车间方向走。

    一路上，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的。

    车间？

    她从来没进过车间。

    听说里头全是机器，轰轰响，油乎乎的。

    她能干得了吗？

    可干不了也得干。

    家里等着吃饭呢。

    小许推开车间的大门。

    轰隆隆的机器声扑面而来，震得耳朵

    嗡嗡响。

    秦淮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小许回头看她。

    “进来吧。”

    秦淮茹跟着他进去。

    车间里很大，一排排机器整整齐齐，

    工人们站在机器前，忙忙碌碌的。

    看见小许带着个女人进来，不少人停

    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哎，那是谁？”

    “不认识，新来的？”

    “女的？车间招女工了？”

    “长得还挺好看。”

    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低着头，跟在小许后头。

    小许走到车间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郭主任。”

    门开了。

    郭大撇子站在门口，看了小许一眼，

    又看了他身后的秦淮茹一眼。

    “什么事？”

    小许说。

    “郭主任，这位是院里来的，家里困难，

    想找个活干。人事处那边现在不招人，

    我想问问车间有没有临时工的名额？”

    郭大撇子打量了秦淮茹一眼。

    “你叫什么？”

    秦淮茹低着头。

    “郭主任好，我叫秦淮茹。”

    郭大撇子想了想。

    “秦淮茹……贾东旭是你什么人？”

    秦淮茹愣了一下。

    “是……是我男人。”

    郭大撇子脸色变了变。

    贾东旭。

    那个违规操作被机器绞死的工人。

    他记得。

    那是他当车间主任以来，最头疼的一件事。

    他看着秦淮茹。

    “你男人走了，家里不好过吧？”

    秦淮茹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是……”

    郭大撇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

    “行，留下吧。”

    秦淮茹愣住了。

    “郭主任？”

    郭大撇子说。

    “车间缺人，你愿意干，就留下。先当

    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干得好，以后

    转正。”

    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流。

    “谢谢郭主任！谢谢郭主任！”

    郭大撇子摆摆手。

    “别谢我。干活就得吃苦，你受得了吗？”

    秦淮茹使劲点头。

    “受得了！受得了！”

    郭大撇子看向小许。

    “行了，人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小许点点头，走了。

    郭大撇子带着秦淮茹走进车间。

    工人们都看了过来。

    郭大撇子拍了拍手。

    “都停一下。”

    机器声慢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