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从何雨水那儿回来，心里一直琢磨着那两千三的事。

    她奶完孩子，把孩子往炕上一放，理了理头发就出了门。

    走到易家门口，她站住了。

    门关着。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头没动静。

    她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动静。

    她正要转身走，门开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脸色蜡黄，眼眶发青。

    一看就是好几夜没睡好。

    看见秦淮茹，她愣了一下。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挤出笑。

    “一大妈，我来看看您。”

    一大妈看着她，眼神复杂。

    “进来吧。”

    秦淮茹跟着她进去。

    屋里冷清清的，炉子没生火，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

    八仙桌上摆着几个冷窝头，一盘咸菜，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秦淮茹心里暗暗吃惊。

    易家什么时候这么寒酸了？

    一大妈让她坐下。

    “有什么事，说吧。”

    秦淮茹坐下，看着她。

    “一大妈，您还好吧？”

    一大妈苦笑一声。

    “好什么好？老易进去了，钱没了，就剩我一个人。”

    秦淮茹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一大妈，那钱的事……”

    一大妈看着她。

    “钱怎么了？”

    秦淮茹说。

    “我听何雨水说，何雨柱只承认收到一千二。”

    一大妈愣住了。

    “什么？一千二？”

    秦淮茹点点头。

    “对，他说只收到何大清寄的那份，利息和赔偿跟他没关系。”

    一大妈脸都白了。

    “不可能！我亲手给了三千五！一分不少！”

    秦淮茹看着她。

    “那两千三呢？”

    一大妈张了张嘴。

    是啊，两千三呢？

    她给了三千五，何雨柱说只收到一千二。

    那一千二肯定是何大清那份。

    那两千三去哪儿了？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

    忽然，她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低下头。

    “一大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奇怪，替您问问。”

    一大妈冷笑一声。

    “替我问问？你是替你自己问吧？”

    秦淮茹抬起头。

    “一大妈，您这话……”

    一大妈打断她。

    “秦淮茹，这些年，易家帮了你们贾家多少？”

    秦淮茹愣住了。

    一大妈说。

    “东旭活着的时候，老易手把手教他，把技术都传给他。东旭死了，老易帮你们张罗丧事，帮你们跑前跑后。你们家揭不开锅，老易给你们送钱送粮。”

    她盯着秦淮茹。

    “这些，你都忘了？”

    秦淮茹低下头。

    “一大妈，我没忘……”

    一大妈说。

    “没忘？那你今天来干嘛？来要钱？”

    秦淮茹急了。

    “一大妈，我不是……”

    一大妈摆摆手。

    “行了，别说了。”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秦淮茹，你来看看。”

    秦淮茹走过去。

    那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账。

    某年某月，借贾家五块。

    某年某月，借贾家十块。

    某年某月，给贾家送粮二十斤。

    某年某月，给贾家送肉三斤。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秦淮茹脸都白了。

    一大妈看着她。

    “这些年，你们贾家借了易家多少钱，你知道吗？”

    秦淮茹说不出话。

    一大妈说。

    “我算过，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块。”

    她盯着秦淮茹。

    “这些钱，你们还过吗？”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她。

    一大妈冷笑一声。

    “现在你们倒好，怀疑我们家昧了钱。你们还有良心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

    “一大妈，我不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