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何雨柱带着马华早早出了门。

    马华换了身新衣裳，是昨晚连夜去买的，蓝布褂子，黑裤子，看着精神了不少。

    何雨柱骑着他那辆自行车，马华坐在后头，手里还拎着两瓶酒和一条烟。

    这是何雨柱让带的，说是见面礼。

    马华紧张得手都在抖。

    “师父，我……我见了人家姑娘该说什么？”

    何雨柱头也没回。

    “该说什么说什么，别紧张。”

    马华说。

    “我紧张……”

    何雨柱笑了。

    “紧张就对了。不紧张才怪。”

    车子骑到城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下来。

    饭馆不大，门口挂着个牌子，写着“迎宾饭店”。

    何雨柱把车支好，带着马华进去。

    王媒婆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旁边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朴素，脸盘端正，一看就是于莉她妈。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碎花棉袄，低着头，脸微微发红。

    于莉。

    马华看见她，心跳得更厉害了。

    何雨柱走过去，冲王媒婆点点头。

    “王婶子，来晚了，让您久等。”

    王媒婆笑着摆手。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

    何雨柱看向于母。

    “这位是于家嫂子吧？您好，我是何雨柱，轧钢厂食堂的。”

    于母站起来，打量着何雨柱。

    三十来岁，精精神神的，说话也客气。

    她点点头。

    “何师傅好。”

    何雨柱指了指马华。

    “这是我徒弟，马华。”

    马华赶紧上前，鞠了一躬。

    “婶子好，姑娘好。”

    于母看着他。

    二十出头，长得不算多俊，但看着老实。

    她点点头。

    “坐吧。”

    几人坐下。

    何雨柱把那两瓶酒和那条烟放在桌上。

    “嫂子，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于母看着那些东西，眼睛亮了亮。

    两瓶好酒，一条好烟，加起来得十几块。

    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何师傅，办事敞亮。

    王媒婆在旁边张罗。

    “来来来，点菜点菜。何师傅说了，他请客。”

    服务员拿过菜单。

    何雨柱接过，直接递给于母。

    “嫂子，您点。别客气。”

    于母推辞了一下。

    “这怎么好意思……”

    何雨柱说。

    “应该的。您点。”

    于母接过菜单，看了看。

    心里犹豫。

    点贵的吧，怕人家觉得她贪心。

    点便宜的吧，又怕人家觉得她家寒酸。

    她想了想，点了几个家常菜。

    土豆丝，炒鸡蛋，炖豆腐，再来个红烧肉。

    都是实惠的菜。

    何雨柱听了，心里有数了。

    这位于嫂子，不是贪心的人。

    他又加了两个硬菜。

    糖醋鱼，葱烧排骨。

    于母赶紧摆手。

    “何师傅，够了够了，太多了吃不完。”

    何雨柱笑了。

    “没事，吃不完打包。”

    菜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于母看着那些菜，心里更满意了。

    这何师傅，办事大方。

    比昨天阎家那顿饭，强太多了。

    昨天那顿饭，是在阎家吃的。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几个家常菜，连块肉都没有。

    阎阜贵还一个劲儿地说，家里困难，以后慢慢会好。

    她心里就不太舒服。

    现在看看人家，头一回见面，就摆这么一桌。

    这差距，太大了。

    她看向马华。

    “马师傅，你在厂里做什么的？”

    马华赶紧说。

    “婶子，我在食堂干活。跟着师父学做菜。”

    于母点点头。

    “一个月挣多少？”

    马华说。

    “三十多块。加上奖金，能到四十。”

    于母眼睛亮了亮。

    四十块，不少了。

    比阎家那个阎解成，强太多了。

    她又问。

    “家里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