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她低着头，快步往车间走。

    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郭大撇子那些话，那些动作，还有最后那句“下次吧”。

    她咬着嘴唇。

    指甲掐进肉里。

    疼。

    可她没松手。

    进了车间，她站在机床前，愣了半天。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何雨柱。

    她想起刚才在食堂门口看见的那一幕。

    何雨柱借给刘岚钱。

    二十块。

    他看刘岚的眼神。

    还有刘岚接过钱时那表情。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酸，不是恨，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刘岚能借到钱？

    凭什么刘岚能跟他那么近？

    凭什么她就不行？

    她想起以前那些年。

    何雨柱对她多好。

    她说什么他都信。

    她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现在呢？

    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咬着牙。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得试试。

    万一呢？

    万一他还念旧情呢？

    她抬起头，看着车间门口。

    食堂就在那边。

    她一咬牙，往外走。

    走到食堂后门，她站住了。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切菜的声音。

    笃，笃，笃。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切菜。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秦淮茹，他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切菜。

    “有事？”

    秦淮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柱子，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没看她。

    “说吧。”

    秦淮茹张了张嘴。

    “柱子，我知道你恨我。”

    何雨柱没说话。

    秦淮茹继续说。

    “可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困难，孩子要养，婆婆又那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何雨柱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

    那眼神，冷的。

    “秦淮茹，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淮茹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

    “柱子，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何雨柱说。

    “帮你？怎么帮？”

    秦淮茹说。

    “借我点钱。就借一点。”

    何雨柱看着她。

    “借钱？刚才你不是领工资了吗？”

    秦淮茹低下头。

    “就那点钱，够干嘛的……”

    何雨柱说。

    “不够干嘛的，也是你自己挣的。”

    秦淮茹急了。

    “柱子，你就这么狠心？”

    何雨柱说。

    “我狠心？你男人死的时候，我帮没帮？你揭不开锅的时候，我帮没帮？”

    秦淮茹说不出话。

    何雨柱说。

    “我帮了你多少年？你记过吗？”

    秦淮茹低着头。

    何雨柱说。

    “现在你有工作了，能自己挣钱了，还来找我？”

    秦淮茹抬起头。

    “柱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雨柱打断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张了张嘴。

    忽然，她往前走了一步。

    离何雨柱很近。

    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葱花味。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湿漉漉的。

    “柱子，你……你就不想我吗？”

    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脸。

    那张曾经让他心动过的脸。

    现在看着，只觉得恶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

    “秦淮茹，你干什么？”

    秦淮茹又往前一步。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何雨柱说。

    “我心里有你？你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