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厂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材料。

    两边坐着几个厂领导，还有保卫科的孙科长，人事科的李科长。

    郭大撇子没来，秦淮茹也没来。

    这种会，他们没资格参加。

    杨厂长扫了一圈。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他看向孙科长。

    “老孙，你先说说调查结果。”

    孙科长清了清嗓子。

    “杨厂长，各位领导。昨天的事，我们保卫科调查了一整天。”

    他翻开本子。

    “郭大撇子作为车间主任，带女工去仓库，待了半个多钟头。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干了什么，但这行为本身就不合适。”

    他顿了顿。

    “还有，厂里那些传言，虽然没证据，但传成这样，郭大撇子自己也有责任。他平时不注意分寸，让人说闲话。”

    杨厂长点点头。

    “还有别的吗？”

    孙科长说。

    “秦淮茹那边，刚来没几天就惹出这种事。不管她有没有错，名声已经坏了。”

    杨厂长沉默了一会儿。

    看向人事科李科长。

    “老李，你怎么看？”

    李科长说。

    “杨厂长，这事得处理，但不能太张扬。厂里这么多工人看着，得给个说法。”

    他想了想。

    “我的意见是，郭大撇子撤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小声议论。

    杨厂长抬起手，压了压。

    “撤职？理由呢？”

    李科长说。

    “玩忽职守，违反纪律。带女工去仓库，不管干了什么，这事就不对。他这个车间主任，以后还怎么管别人？”

    另一个领导说。

    “撤职是不是太重了？郭大撇子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李科长说。

    “重？昨天那场面您也听说了。郭大撇子媳妇在车间闹成那样，工人们都看着。不处理，以后谁还把纪律当回事？”

    那人说不出话了。

    杨厂长想了想。

    “老李说得对。得处理。”

    他看着众人。

    “郭大撇子撤职，从车间主任降到普通工人。工资级别不动，先干着看看。”

    众人点头。

    杨厂长又说。

    “秦淮茹那边呢？”

    李科长说。

    “她得换师父。”

    杨厂长说。

    “换给谁？”

    李科长说。

    “这个……有点难。”

    杨厂长看着他。

    “难什么？”

    李科长说。

    “杨厂长，您不知道。现在厂里那些传言，秦淮茹名声臭了。我问了几个老师傅，都不愿意带她。”

    杨厂长皱起眉头。

    “都不愿意？”

    李科长点点头。

    “对。都说怕惹麻烦。”

    杨厂长说。

    “那也不能没人教啊。她还得干活呢。”

    李科长说。

    “我再问问。实在不行，就指定一个。”

    杨厂长点点头。

    “行，你去办。”

    他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郭大撇子撤职，秦淮茹换师父。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传了。”

    众人站起来。

    “是。”

    会散了。

    李科长回到办公室，愁得直挠头。

    秦淮茹换师父的事，不好办。

    他拿起电话，挨个给几个老师傅打。

    “老张，有个事麻烦你。秦淮茹，你带一带？”

    对面沉默了一下。

    “李科长，不是我不帮忙。我家那口子，您也知道，最听不得这些闲话。我要是带了那女的，她得跟我闹。”

    李科长说。

    “就带一带，又不是让你跟她怎么着。”

    老张说。

    “李科长，您饶了我吧。我这把年纪了，不想惹事。”

    电话挂了。

    李科长又打下一个。

    “老王，秦淮茹你带？”

    老王说。

    “李科长，您别开玩笑了。那女的名声都臭了，我带她，别人怎么说我？”

    李科长说。

    “你是师父，管她名声干什么？”

    老王说。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