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那句“那是”说得得意洋洋，下巴微微扬起，两条麻花辫在身后甩了甩，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傲气。

    

    许大茂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痒得更厉害了，这姑娘不光长得水灵，身上那股子劲儿更招人。

    

    他往前凑了凑，胳膊撑在桌上，脸上堆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于海棠，你在学校广播站的时候，是不是好多男同学追你？”

    

    于海棠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许大茂说：“好奇。你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肯定不少。”

    

    于海棠抿着嘴，没说话，可那表情，分明是承认了。

    许大茂心里有数了，又往前凑了凑：“那现在呢？有没有对象？”

    

    于海棠往后躲了躲，脸上的笑收了几分：“许师傅，你问这些干嘛？”

    

    许大茂说：“关心你呗。你刚来厂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帮你参谋参谋。”

    

    于海棠站起来，抱着胳膊，看着他：“许师傅，你媳妇知道你这么关心别人吗？”

    许大茂愣住了，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于海棠看着他，那眼神，让他心里发虚。

    

    他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于海棠说：“我没多想。许师傅，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这儿还有活呢。”

    

    她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看起来，不看他了。

    许大茂站在那儿，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想再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海棠低着头，翻着文件，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于海棠还是低着头，翻着文件，压根没看他。

    

    他心里那个气啊，可又不能发，推门出去了。

    于海棠听见门响，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撇了撇嘴：“什么人啊，有媳妇还出来撩骚。”

    

    她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厂区的空地上，几个工人在那儿搬东西，忙忙碌碌的。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又走回去坐下。

    

    拿起桌上的稿子，开始准备一会儿的播音。

    

    今天是头一回在厂里播音，不能出错。

    

    她把稿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字都快背下来了。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指针慢慢挪到四点。

    

    于海棠站起来，拿着稿子，走到播音室。

    

    播音室不大，一张桌子，一个话筒，墙上贴着“广播须知”。

    

    她坐下，把稿子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

    

    她说了声进来，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进半个脑袋：“于海棠，准备好了吗？”

    

    于海棠点点头：“准备好了。”

    

    那人说：“行，到点就播。”

    

    门关上了。

    于海棠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下一下跳，她的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跳。

    

    四点整，她按下开关，凑近话筒：“各位职工同志，下午好。现在开始播音。”

    

    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去，传遍整个厂区。

    何雨柱正在后厨切菜，听见喇叭响，手里的刀停了停。

    

    刘岚也停下手中的活，竖起耳朵听。

    

    于海棠的声音清脆，像刚洗过的萝卜，咬一口嘎嘣脆：“下面播报一则人事通知。经厂部研究决定，任命李怀德同志为轧钢厂副厂长。”

    

    何雨柱手里的刀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

    

    李怀德升了，从副厂长升副厂长，听着没变，可从李副厂长变成李厂长，那意思可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副的，现在还是副的，可这通知一发，谁都知道，他在厂里的地位不一样了。

    刘岚也听出来了，凑过来，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