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那句“吊死在许大茂家门口”，像一根刺，扎在秦淮茹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看着堂妹那张年轻好看的脸，那眼神里的绝望，让她想起自己。

    贾东旭死的时候，她也这般绝望过。

    那时候，易中海帮她，何雨柱帮她，全院的人都帮她。

    现在呢？易中海进去了，何雨柱翻脸了，全院的人看她们家像看臭狗屎。

    她帮不了别人，可她得帮自己。

    她心里那个念头，像虫子一样，从心底爬出来，越爬越快，越爬越清晰。

    她拉着秦京茹坐下。

    “京茹，你听姐说。”

    秦京茹擦擦眼泪，看着她。

    秦淮茹说：“你想让许大茂娶你，对不对？”

    秦京茹点点头。

    秦淮茹说：“那你就得让他媳妇知道。”

    秦京茹愣住了：“让他媳妇知道？他媳妇知道了，还能让他娶我？”

    秦淮茹说：“你懂什么？他媳妇知道了，跟他闹，跟他吵，跟他离婚，他不就自由了？”

    秦京茹眼睛亮了：“姐，你是说……”

    秦淮茹点点头：“对，让她亲眼看见。”

    秦京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可又有点怕。

    “姐，他媳妇要是打我怎么办？”

    秦淮茹说：“打你？你怕什么？她打你，你就哭，就闹，就喊，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看她许大茂媳妇怎么欺负人。”

    秦京茹听着，心里那个怕慢慢散了，可还是有点慌。

    “姐，你帮我？”

    秦淮茹看着她，这丫头，跟她年轻时候一样，傻，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点点头：“帮，可你得听姐的。”

    秦京茹使劲点头：“姐，我听你的。”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外屋。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看见秦淮茹出来，赶紧别过脸去。

    秦淮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您帮我个忙。”

    贾张氏看着她：“什么忙？”

    秦淮茹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眼睛亮了：“你是说，让我去叫陈彩虹？”

    秦淮茹点点头：“对，您去叫她，就说……就说何雨柱家又吵架了，让她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撇嘴：“她能信？”

    秦淮茹说：“信不信的，您叫了她就来，她那人，最爱看热闹。”

    贾张氏想了想：“行，什么时候？”

    秦淮茹说：“明天，许大茂下班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太阳还老高，秦淮茹就拉着秦京茹出了门。

    两人站在胡同口，等着。

    秦京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姐，他什么时候出来？”

    秦淮茹说：“快了，别急。”

    又等了一会儿，厂门口开始有人往外走。

    秦京茹伸长脖子看着，一个一个辨认。

    终于，她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来，旁边跟着两个工友，说说笑笑的。

    她心里一紧：“姐，他出来了。”

    秦淮茹推了她一把：“去。”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许大茂正跟工友说着话，忽然看见秦京茹从对面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低下头，想假装没看见。

    秦京茹走到他跟前，站住了。

    “大茂哥。”

    许大茂旁边的工友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许大茂：“大茂，这谁啊？”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不认识，认错人了。”

    他推着车就要走。

    秦京茹拉住车后座：“大茂哥，是我，京茹。”

    许大茂甩开她的手：“你认错人了！”

    他骑上车就跑。

    秦京茹追了几步，没追上，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人看着她，指指点点。

    她低着头，慢慢往前走。

    许大茂骑出去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秦京茹还站在那儿，孤零零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他咬着牙，又骑回去，停在她旁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疯了？又来？”

    秦京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大茂哥，我没地方去了。”

    许大茂急了：“你没地方去找我干嘛？回家去！”

    秦京茹摇头：“不回，回去我妈就把我嫁了，嫁那个老光棍。”

    许大茂说：“那也不能找我，我有媳妇。”

    秦京茹看着他：“大茂哥，你说过会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