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篮子，又问了一遍。

    “一大爷，我来看您了。”

    易中海还是没抬头，嚼着馒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一大妈站在旁边，看着秦淮茹，那眼神里有防备，有冷淡，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秦淮茹，你有事？”

    秦淮茹挤出笑。

    “一大妈，我听说一大爷回来了，来看看他。方便进去吗？”

    一大妈没说话，侧身让了让。

    秦淮茹提着篮子走进去，把篮子放在桌上。

    易中海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的。

    “一大爷，您瘦了。”

    秦淮茹说。

    易中海没接话，继续吃馒头。

    秦淮茹站在那儿，有点尴尬。

    她看看一大妈，一大妈也不说话。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易中海嚼馒头的声音。

    秦淮茹又说。

    “一大爷，您脸色也不好。在里头受苦了吧？”

    易中海放下馒头，看着她。

    “你来干嘛？”

    秦淮茹愣了一下。

    “我……我来看看您。”

    易中海说。

    “看完了？走吧。”

    秦淮茹脸白了。

    一大妈在旁边开口。

    “秦淮茹，你家里也困难，我们知道。可我们家现在也揭不开锅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馒头。

    “这几个馒头，还是借的粮食蒸的。你要是来借东西，我们真没有。”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

    “一大妈，我不是来借东西的。我就是来看看一大爷。”

    一大妈说。

    “那就好。看完了，你回去吧。”

    秦淮茹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着桌上那几个白面馒头，咽了口唾沫。

    易中海看见了，没说话。

    一大妈也看见了，把馒头往里头挪了挪。

    秦淮茹低下头。

    “一大爷，您现在身体怎么样？”

    易中海说。

    “死不了。”

    秦淮茹说。

    “那就好。您好好养着，以后日子还长。”

    易中海没说话。

    秦淮茹又说。

    “一大爷，您知道吗？现在院里是刘海中当一大爷。”

    易中海抬起头。

    “知道。”

    秦淮茹说。

    “他当了一大爷以后，带着全院孤立我们家。棒梗在院里玩，没人跟他玩。小当上学，同学也不理她。”

    “我们贾家，在院里抬不起头。”

    易中海没说话。

    秦淮茹看着他。

    “一大爷，您以前是一大爷，您说句话，刘海中肯定听。”

    易中海笑了。

    “我说句话？我现在算什么？劳改犯。谁听我的？”

    秦淮茹急了。

    “一大爷，您可不能这么说。您在院里几十年，谁不敬着您？”

    易中海摆摆手。

    “行了，别说了。你回去吧。”

    秦淮茹张了张嘴。

    “一大爷……”

    易中海看着她。

    “秦淮茹，你以后别叫我一大爷了。”

    秦淮茹愣住了。

    “那我叫什么？”

    易中海说。

    “叫我易叔吧。”

    秦淮茹摇头。

    “不。您就是一大爷。在我心里，您永远是一大爷。”

    易中海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嘲讽，有疲惫，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秦淮茹，你回去吧。我累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大爷，您是不是也不管我们了？”

    易中海没说话。

    秦淮茹说。

    “刘海中欺负我们，何雨柱欺负我们，许大茂也欺负我们。全院的人都欺负我们。”

    “您要是不管，我们贾家就完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

    “秦淮茹，我管不了。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怎么管你们？”

    秦淮茹眼泪掉下来。

    “一大爷……”

    易中海站起来。

    “你走吧。别来了。”

    他转身，走进里屋。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回去吧。老易刚回来，得歇歇。”

    秦淮茹站在那儿，看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