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贾张氏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她没办法。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她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主意？

    秦淮茹忽然抬起头。

    “妈，您能不能做点零活？”

    “糊纸盒，纳鞋底，缝补衣裳。”

    “多少能挣点。”

    贾张氏脸拉下来。

    “我？”

    “我这么大岁数了，眼睛也不好使，做得了什么？”

    秦淮茹说。

    “糊纸盒不用眼睛。”

    “手巧就行。”

    贾张氏说。

    “我手也不巧。”

    “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淮茹不说话了。

    贾张氏看着她。

    “淮茹，你别打我的主意了。”

    “我老了，干不动了。”

    秦淮茹低下头。

    “那怎么办？”

    “棒梗要上学，小当要吃饭，槐花要喝奶粉。”

    “哪样不要钱？”

    贾张氏想了想。

    “要不，你去找易中海？”

    秦淮茹愣住了。

    “找他？”

    “他能帮咱？”

    贾张氏说。

    “他以前是一大爷，人脉广。”

    “说不定有门路。”

    秦淮茹摇摇头。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门路帮咱？”

    贾张氏说。

    “试试呗。”

    “万一呢？”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行。”

    “我去试试。”

    她出了门，往后院走。

    易中海家那屋的门关着，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大妈的声音。

    “谁？”

    秦淮茹说。

    “一大妈，是我。”

    门开了，一大妈站在门口，看着她。

    “秦淮茹？有事？”

    秦淮茹说。

    “一大妈，一大爷在家吗？”

    一大妈说。

    “在。”

    “进来吧。”

    秦淮茹跟着她进去。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秦淮茹进来，放下茶杯。

    “有事？”

    秦淮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一大爷，我想求您帮个忙。”

    易中海看着她。

    “什么忙？”

    秦淮茹说。

    “您能不能帮我找个活干？”

    “厂里那点工资，实在不够花。”

    易中海摇摇头。

    “我现在这样，能给你找什么活？”

    秦淮茹急了。

    “一大爷，您以前是一大爷，认识人多。”

    “您帮帮我。”

    易中海叹了口气。

    “秦淮茹，不是我不帮你。”

    “是我自己都找不到活干，怎么帮你？”

    秦淮茹不说话了。

    一大妈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秦淮茹，你回去吧。”

    “老易自己都愁得不行，哪有心思管你？”

    秦淮茹站在那儿，愣了半天。

    然后慢慢转身，走了。

    贾张氏看见她回来，赶紧问。

    “怎么样？”

    秦淮茹摇摇头。

    “他不管。”

    贾张氏脸拉下来。

    “不管？”

    “他凭什么不管？”

    “以前咱帮过他多少？”

    秦淮茹没说话。

    贾张氏越说越气。

    “易中海这个没良心的。”

    “当初东旭在的时候，对他多好。”

    “现在东旭走了，他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说。

    “妈，别说了。”

    贾张氏不听。

    “我就要说。”

    “易中海不是人。”

    “他忘恩负义，他不得好死。”

    秦淮茹站起来，走进里屋，把门关上。

    贾张氏坐在那儿，还在骂。

    骂累了，才停下来。

    阎阜贵家，三大妈正在做饭。

    阎阜贵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张报纸，可眼睛没看报纸，盯着窗外。

    三大妈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