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第一次亲近母体的幼犊，生涩而热烈地探寻起来。

    可毕竟是头一遭，生疏加上紧张，不过片刻便一败涂地。

    他浑身一僵，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秦淮茹心里一沉，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期待顿时落了空。

    她本以为阎解成虽然生涩，好歹能撑一会儿。

    没想到这么快，快得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

    她心里失望极了，可脸上没露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解成，没事。头一回都这样。”

    阎解成趴在她身上，不敢抬头。

    他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了。

    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就这么糟蹋了。

    他心里懊恼得要死，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淮茹推开他，站起来，拢好衣裳。

    系上扣子，理了理头发。

    阎解成也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姐，我……”

    秦淮茹看着他。

    “解成，别说了。姐不怪你。”

    阎解成抬起头，眼眶红了。

    “姐，那钱的事……”

    秦淮茹点点头。

    “姐知道。你帮姐，姐记着呢。”

    她从兜里掏出那五块钱，看了看，又揣回去。

    “解成，姐先走了。槐花还在医院。”

    阎解成说。

    “姐，我送你。”

    秦淮茹摇摇头。

    “不用。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她转身往外走。

    阎解成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心里翻腾着懊恼、遗憾，却也掺着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甜。

    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外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秦淮茹那温软的触感，一会儿是自己那狼狈的样子。

    他咬着牙，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

    回到院里，各家各户都关了灯。

    他轻手轻脚进了屋，三大妈和阎阜贵已经睡了。

    他摸黑躺下，睁着眼，看着房顶。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秦淮茹出了废院子，一路往医院走。

    夜风冷得刺骨，她缩着脖子，走得很快。

    到了医院，上了楼，推开病房的门。

    槐花躺在病床上，还在输液，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着孩子的小手。

    手凉凉的，瘦得只剩骨头。

    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同志，你回来了？”

    秦淮茹擦擦眼泪，站起来。

    “大姐，我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走过来，看了看槐花，又看了看病历。

    “烧退了。不过……”

    她顿了顿。

    秦淮茹心里一紧。

    “不过什么？”

    护士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孩子得的是急性脑膜炎。”

    秦淮茹脸白了。

    “脑膜炎？”

    护士点点头。

    “对。虽然退了烧，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秦淮茹腿一软，扶住床栏杆。

    “什么后遗症？”

    护士说。

    “反应可能会比别人慢一些。具体的，还得观察。”

    秦淮茹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护士叹了口气。

    “孩子现在最需要营养。多吃点鸡蛋，对她恢复有好处。”

    秦淮茹点点头。

    “大姐，谢谢您。”

    护士走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槐花那张小脸。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心里一阵阵心酸，无处可说。

    她想起何雨柱。

    要是他肯帮忙，槐花也许不会烧成这样。

    要是他肯借车，孩子早就能送到医院。

    要是他不那么狠心，她也不至于去求阎解成。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恨。

    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哭了一会儿，她抹了脸，站起来。

    得去弄点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