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她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那扇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秦淮茹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疲惫。

    她一眼就看见屋里乱糟糟的，柜子开着，东西扔了一地。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拉得老长，眼睛瞪着她，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妈，怎么了？”

    贾张氏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秦淮茹走过去，把布包放在桌上。

    “妈，您倒是说话啊。”

    贾张氏开口了，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秦淮茹，你是不是拿我钱了？”

    秦淮茹愣住了。

    “什么钱？”

    贾张氏说。

    “我藏在棉袄里的钱。没了。”

    秦淮茹脸白了。

    “妈，我没拿。您藏哪儿我都不知道。”

    贾张氏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槐花的鸡蛋哪来的？你不知道棒梗这些天吃啥喝啥？”

    秦淮茹急了。

    “妈，鸡蛋是我买的。棒梗吃什么，我不知道。您不能冤枉我。”

    贾张氏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冤枉你？那钱就咱俩知道，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秦淮茹也急了。

    “妈，我还想问您呢。东旭的赔偿金，您藏了多少？我找了多少回，一分都没找着。您藏得那么严实，我哪知道在哪儿？”

    贾张氏被噎住了。

    秦淮茹继续说。

    “您看看这锁，好好的。要是外人偷的，锁能不坏？”

    贾张氏低头看了看柜门上的锁。

    完好无损。

    她心里一动。

    是啊，锁没坏，不是外人。

    那是谁？

    秦淮茹看着她。

    “妈，您想想，棒梗这些天是不是不对劲？”

    贾张氏愣了一下。

    “棒梗？”

    秦淮茹点点头。

    “他天天往外跑，回来也不喊饿。有时候还打饱嗝，嘴里一股肉味。您没闻见？”

    贾张氏想起棒梗这些日子的样子。

    小脸圆了，肚子鼓了，走起路来都带风。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孩子长身体。

    现在想想，不对劲。

    她那钱，怕是让棒梗偷了。

    她咬着牙。

    “那个小畜生！”

    秦淮茹说。

    “妈，别骂了。先找着棒梗再说。”

    贾张氏穿上鞋，就往外走。

    秦淮茹跟在后头。

    两人出了院门，一路往胡同里走。

    包子铺，没有。

    烧饼摊，没有。

    饭馆，也没有。

    贾张氏走累了，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喘着粗气。

    秦淮茹也累，可她不敢歇。

    “妈，咱再找找。”

    贾张氏摆摆手。

    “找什么找？那小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两人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着。

    天快黑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院。

    院里，三大妈正在井台边洗衣服，看见她们回来，愣了一下。

    “贾婶子，找什么呢？”

    贾张氏没理她，直接进了屋。

    三大妈看着秦淮茹。

    “淮茹，怎么了？”

    秦淮茹摇摇头，也进去了。

    贾张氏坐在炕上，气呼呼的。

    秦淮茹站在旁边，也不敢坐。

    贾张氏忽然站起来，冲到门口，扯开嗓子就骂。

    “棒梗！你个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出来了。

    三大妈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湿衣服。

    刘海中媳妇端着盆出来。

    李春燕也探出脑袋。

    贾张氏站在门口，越骂越来劲。

    “你个小畜生！偷你奶奶的钱！你不得好死！”

    三大妈凑过来。

    “贾婶子，怎么了？棒梗偷你钱了？”

    贾张氏说。

    “偷了！二十多块！全让他偷了！”

    刘海中媳妇啧啧嘴。

    “这孩子，怎么又偷？”

    李春燕站在自家门口，冷笑一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偷，小的也偷。一家子贼。”

    贾张氏瞪着她。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