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说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院里的人站起来，有的往家走，有的还站着聊天。

    三大妈拉着刘海中媳妇，边走边嘀咕。

    “马华那小子，命真好。跟着何雨柱，什么都有了。”

    刘海中媳妇点点头。

    “可不是嘛。副主任，分房，一步登天。”

    三大妈回头看了一眼马华和于莉，摇摇头。

    “咱家孩子，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福气？”

    刘海中媳妇没说话。

    许大茂走到马华跟前，拍拍他肩膀。

    “马华，恭喜啊。以后在院里，咱们就是邻居了。”

    马华笑了。

    “许哥，以后多关照。”

    许大茂摆摆手。

    “客气什么。有事说话。”

    他转身走了。

    阎阜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人有说有笑，脸拉得老长。

    他转身进屋，把门摔上。

    三大妈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

    “老阎，怎么了？”

    阎阜贵没理她，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

    三大妈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了。”

    阎阜贵还是没动。

    三大妈看着他。

    “老阎，你到底怎么了？”

    阎阜贵咬着牙。

    “这院子，现在是何雨柱的天下了。刘海中是他的人，许大茂是他的人，连新搬来的马华也是他徒弟。”

    三大妈不说话了。

    阎阜贵继续说。

    “咱家呢？解成娶不上媳妇，工作也没有。你我在院里，说话都没人听。”

    三大妈叹了口气。

    “那能怎么办？咱家没人家的本事。”

    阎阜贵一拍桌子。

    “什么本事？不就是会拍马屁吗？”

    三大妈不说话了。

    阎解成从里屋出来，坐下。

    他低着头，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阎阜贵看着他，心里更气了。

    “解成，你一个月交的生活费呢？”

    阎解成手里的窝头停了停。

    “什么生活费？”

    阎阜贵说。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不该交点钱？”

    阎解成脸涨得通红。

    “爸，我一个月挣那点钱，全交给您了。您还问我要？”

    阎阜贵说。

    “你交那点，够干什么的？”

    阎解成放下窝头。

    “那您说，您要多少？”

    阎阜贵说。

    “你工资的一半。”

    阎解成站起来。

    “一半？您还不如去抢。”

    阎阜贵也站起来。

    “你个不孝子！”

    三大妈赶紧拉住他。

    “老阎，别吵了。吃饭。”

    阎解成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阎阜贵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

    三大妈拉他坐下。

    “老阎，别气了。孩子不懂事。”

    阎阜贵说。

    “不懂事？他都多大了？还不懂事？”

    三大妈不说话了。

    易忠海家，灯还亮着。

    易忠海坐在炕沿上，低着头，咳嗽了几声。

    一大妈端着碗进来。

    “老易，喝药。”

    易忠海接过碗，仰头喝了。

    苦得直皱眉头。

    一大妈接过碗，放在桌上。

    在他旁边坐下。

    “老易，今天院里真热闹。”

    易忠海没说话。

    一大妈继续说。

    “马华搬进来了，副主任，分房。于莉也来了。”

    易忠海抬起头。

    “跟咱没关系。”

    一大妈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易忠海又咳嗽了几声。

    一大妈心疼地看着他。

    “老易，你身子越来越差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易忠海摇摇头。

    “不用。老毛病了。”

    一大妈说。

    “可你老咳……”

    易忠海打断她。

    “别说了。死不了。”

    一大妈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一大妈忽然开口。

    “老易，你说，咱以后怎么办？”

    易忠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