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

    秦淮茹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贾张氏所有的火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棒梗趴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小当也缩在炕角，大气不敢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冬天走了，春天来了。

    院里的老槐树又冒了新芽，绿莹莹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可何雨柱心里，一点都不舒坦。

    时局越来越动荡。

    街上的标语多了，喇叭里的口号响了，人们走路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火药味。

    何雨柱每天下班，都要去娄家看看。

    娄半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娄谭氏的眼圈一天比一天红。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那天晚上，何雨柱正在后厨忙活，娄家派人来叫他。

    “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柱心里一沉，解下围裙，骑上车就往娄家赶。

    进了门，娄半城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娄谭氏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娄晓娥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何雨柱走过去。

    “爸，怎么了？”

    娄半城抬起头，看着他。

    “柱子，坐。”

    何雨柱坐下。

    娄半城说。

    “我决定走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

    娄半城说。

    “明天晚上。海路。”

    何雨柱说。

    “船联系好了？”

    娄半城点点头。

    “联系好了。你大哥在南边接应。”

    何雨柱不说话了。

    娄半城看着他。

    “柱子，晓娥跟我走。孩子留下，你照顾。”

    何雨柱愣住了。

    “爸，孩子……”

    娄半城摆摆手。

    “孩子跟着你，安全。跟着我们，危险。”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娄半城说得对。

    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

    他点点头。

    “爸，您放心。孩子有我。”

    娄半城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柱子，辛苦你了。”

    何雨柱摇摇头。

    “不辛苦。应该的。”

    娄半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家里剩下的金条。你收着。”

    何雨柱看着那个布包，没动。

    “爸，您留着路上用。”

    娄半城说。

    “路上够用了。这些你留着，给孩子。”

    何雨柱接过布包，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爸，谢谢您。”

    娄半城摆摆手。

    “别谢我。是我该谢你。”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房产证和地契。你帮我想办法藏起来。”

    何雨柱接过信封。

    “藏哪儿？”

    娄半城说。

    “你看着办。别让人发现。”

    何雨柱点点头。

    “行。”

    娄谭氏走过来，拉着何雨柱的手。

    “柱子，晓娥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说。

    “妈，您放心。我一定护着她。”

    娄谭氏眼泪掉下来。

    “到了那边，我会给你们写信。”

    何雨柱点点头。

    娄晓娥转过身，走过来。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何雨柱握着她的手。

    “晓娥，别怕。”

    娄晓娥摇摇头。

    “我不怕。我就是舍不得孩子。”

    何雨柱说。

    “孩子有我。你放心。”

    娄晓娥眼泪又下来了。

    “柱子，你答应我，一定来接我。”

    何雨柱说。

    “我答应你。一定去接你。”

    娄晓娥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他。

    “这是我妈给我的。你留着，想我的时候看看。”

    何雨柱接过玉佩，攥在手里，温热的。

    他低头看着那块玉，白白的，润润的，刻着一朵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