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安静了几天。

    易忠海被带走后，一大妈整日闭门不出。

    贾张氏天不亮就去厂里扫厕所，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味儿。

    秦淮茹在家带孩子，偶尔出门买菜，也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这天上午，快到饭点。

    何雨柱在食堂后厨忙活，手里炒着大锅菜，热气腾腾。

    马华在旁边切菜，刘岚在摘菜。

    突然，门口探进个脑袋。

    是许大茂。

    他朝何雨柱招招手，贼头贼脑的。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理。

    许大茂急了，又招手。

    何雨柱把锅铲递给马华，擦了擦手，走过去。

    “干嘛？”

    许大茂把他拉到门外，压低声音。

    “柱子，有热闹看。”

    “什么热闹？”

    “阎阜贵。”

    何雨柱一愣。

    “三大爷？他怎么了？”

    许大茂笑了，一脸得意。

    “我刚从厂办出来，听见李主任打电话。”

    “说红星小学那边，正开批判会呢。”

    “阎阜贵挨整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

    “真的？”

    “那还能有假？”

    许大茂挤眉弄眼。

    “去不去？就在红星小学，离这儿不远。”

    何雨柱想了想。

    “走。”

    他回头朝马华喊了一声。

    “马华，盯着点锅，我出去一趟。”

    马华应了一声。

    何雨柱脱下围裙，跟许大茂往外走。

    两人出了轧钢厂，往西走。

    红星小学就在两条街外，几分钟就走到了。

    校门口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深挖细查，批倒批臭”。

    门口站着两个红袖章的学生，一脸严肃。

    许大茂整了整衣领，挺起胸膛，大摇大摆走过去。

    “同志，我们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来了解情况。”

    学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雨柱。

    “有介绍信吗？”

    许大茂脸一板。

    “我们是奉李主任的命令来的，还要介绍信？”

    学生被他唬住了，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

    “进、进去吧。”

    许大茂哼了一声，背着手走进去。

    何雨柱跟在后头，心里暗笑。

    这孙子，装得还挺像。

    校园里聚了不少人。

    老师和学生都有，围在操场主席台前。

    台上站着两个人，低着头，脖子上挂着牌子。

    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正是阎阜贵。

    另一个是个年轻女教师，二十来岁，扎着两条麻花辫，低着头看不清脸。

    台下有人领着喊口号。

    “打倒阎阜贵！”

    “肃清流毒！”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阎阜贵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那女教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大茂拉着何雨柱，挤到人群前面。

    “瞧见没？老阎这回栽了。”

    何雨柱没说话，眼睛盯着台上那个女教师。

    女教师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何雨柱心头一震。

    这张脸……

    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有一次去文化宫参加活动，见过她。

    她是文化宫的播音员，声音清脆，长得清秀。

    何雨柱一眼就相中了。

    托人打听，知道她叫苏晓芸，父亲是大学老师，家里成分不太好。

    何雨柱壮着胆子托人捎话，想见一面。

    苏晓芸回绝了，说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何雨柱不死心，又托了几次。

    最后一次，苏晓芸让人捎来一句话。

    “我们不合适，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何雨柱这才死了心。

    可心里一直惦记着。

    后来听说她嫁了个工人，过得也不太好。

    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没想到，这一世，在这儿遇见了。

    她怎么成了老师？

    还挨了批？

    何雨柱心里翻江倒海，眼睛死死盯着苏晓芸。

    许大茂在旁边捅了他一下。

    “柱子，看傻眼了？”

    何雨柱回过神。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