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许大茂此言，孙主任脸上堆满笑容。

    他连忙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递过去。

    “原来是轧钢厂的同志，失礼失礼。”

    “来，抽支烟。”

    许大茂接过烟，叼在嘴里。

    孙主任又递向何雨柱。

    何雨柱摆摆手。

    “不会。”

    孙主任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一支，笑着问。

    “二位同志，在厂里具体负责哪个部门？”

    许大茂吐了个烟圈。

    “我在宣传科，这是我们厂后勤的何主任。”

    他故意把“主任”两个字咬得很重。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孙主任眼睛更亮了。

    “原来是何主任，失敬失敬。”

    “咱们红星小学和轧钢厂是共建单位，以后还请多关照。”

    何雨柱淡淡点头。

    “谈不上。”

    孙主任又看向许大茂。

    “许同志刚才说，李主任常提起我？”

    许大茂笑了。

    “可不是嘛，李主任说，红星小学的孙主任，工作有魄力，思想觉悟高，是个难得的人才。”

    孙主任听得眉开眼笑，腰都弯了几分。

    “李主任过奖了，过奖了。”

    “我就是做好本职工作。”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目光飘向台上。

    “孙主任，这阎阜贵，问题不小啊。”

    孙主任立刻收敛笑容，严肃起来。

    “是啊，顽固得很，到现在还不肯彻底交代。”

    许大茂慢悠悠地说。

    “我听说，他以前就爱看些禁书，什么《红楼梦》《西厢记》，毒害不浅。”

    孙主任一愣。

    “有这事？”

    许大茂压低声音。

    “我也是听人说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他家里搜搜。”

    “这种老知识分子，肚子里那些脏东西，不挖出来，迟早还得害人。”

    孙主任连连点头。

    “许同志说得对，说得对。”

    他转身走上台，拿起话筒。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孙主任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同志们，刚才接到群众举报，阎阜贵长期偷看禁书，思想受到严重腐蚀！”

    “这种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台上，阎阜贵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孙主任，我没有，我……”

    “闭嘴！”

    孙主任厉声喝道。

    “阎阜贵，你不仅不认罪，还想抵赖？”

    “从今天起，除了接受批判，你还要负责打扫全校所有厕所！”

    “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必须打扫干净！”

    “每次打扫前，要站在毛主席像前，弯腰九十度，深刻反省自己的罪行！”

    “反省不够深刻，就继续站着！”

    阎阜贵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孙主任继续宣布。

    “另外，经学校研究决定，对阎阜贵工资级别进行下调！”

    “从原来的小学三级教师，降为五级！”

    “以观后效！”

    阎阜贵眼前一黑，扶着桌子才站稳。

    降两级工资。

    他家本就过得紧巴巴，这一降，日子还怎么过？

    孙主任说完，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孙主任心里踏实了，放下话筒。

    批判会继续进行。

    阎阜贵被勒令当场写检讨，交代看禁书的具体情况。

    他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孙主任不耐烦地催促。

    “快写！”

    阎阜贵咬着牙，艰难地写下“检讨书”三个字。

    台下的学生开始喊口号。

    “打倒阎阜贵！”

    “肃清流毒！”

    声音震天响。

    何雨柱看着台上，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许大茂凑过来，低声说。

    “柱子，怎么样？解气不？”

    何雨柱没说话。

    许大茂笑了。

    “这老东西，以前在院里装模作样，现在遭报应了吧？”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走吧。”

    “这就走？”

    “不然呢？还想留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