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冷下来。

    进了腊月，北风刮得紧，院里树枝光秃秃的，地上结了霜。

    贾张氏依旧每天天不亮出门，天黑透才回。

    身上那股味儿似乎淡了些，不是没了，是院里人习惯了。

    易忠海老两口越发沉默，除了买菜几乎不出门。

    一大妈偶尔在院里晒被子，也总是低着头，匆匆收匆匆回。

    腊八那天，特别冷。

    何雨柱下了班，去菜市场买了点羊肉、白菜、豆腐，又切了半斤粉丝。

    回家生起炉子，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他支起小锅，倒上水，放了葱姜，等水开。

    两个女儿围在炉边，小脸烤得红扑扑的。

    “爸，今天吃什么呀？”

    “涮锅子。”

    “哇！”

    孩子们眼睛亮了。

    水开了，何雨柱把羊肉片下进去，一会儿就变了色。

    捞出来，蘸上麻酱调料，给女儿们一人夹一筷子。

    “慢点吃，烫。”

    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热乎乎的羊肉下肚，浑身都舒坦了。

    正吃着，有人敲门。

    “柱子，开门！”

    是许大茂的声音。

    何雨柱起身去开门。

    许大茂裹着棉大衣，缩着脖子站在门口，鼻子冻得通红。

    “嚯，涮锅子？真会享受。”

    “你怎么来了？”

    “闻着香味就来了。”

    许大茂不请自进，脱了大衣，凑到炉子边。

    “真暖和。”

    何雨柱给他拿了副碗筷。

    “自己动手。”

    “得嘞。”

    许大茂也不客气，夹起羊肉就往锅里涮。

    三人围着炉子，吃得热火朝天。

    “柱子，冉秋叶那事，有进展了。”

    许大茂边吃边说。

    “怎么说？”

    “我托人给她爸送了药，老头风湿，腿疼得厉害。”

    “她爸收了？”

    “收了，还让人捎了句话，说谢谢。”

    何雨柱点点头。

    “好事。”

    “是啊，总算迈出第一步了。”

    许大茂美滋滋地喝了口汤。

    “柱子，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送温暖。”

    “怎么送？”

    “老头需要什么，你就送什么。”

    “可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啊。”

    “那就打听。”

    何雨柱涮了片白菜。

    “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来。”

    “嗯，我听你的。”

    许大茂又捞了块豆腐，烫得直哈气。

    正说着，又有人敲门。

    “柱子哥，在家吗？”

    是何雨柱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刘光天，穿得厚实，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光天？进来进来。”

    刘光天进屋，看见许大茂也在，点点头。

    “大茂哥。”

    “光天，坐，一块吃点儿。”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

    刘光天把苹果放在桌上。

    “柱子哥，我……我下周日办事儿。”

    “办事儿？什么事儿？”

    “结婚。”

    何雨柱一愣。

    “结婚？跟谁？”

    “郭建红，就是我们车间那姑娘，你见过。”

    何雨柱想起来了。

    “哦，那姑娘不错，踏实。”

    “是，人挺好。”

    刘光天搓着手。

    “柱子哥，我们商量了，不办酒席，就领个证，请几个好朋友来家里坐坐，吃顿饭。”

    “不办酒席？”

    “嗯，现在这形势，低调点好。”

    何雨柱明白了。

    “行，你说哪天，我一定到。”

    “下周日中午，就在我家。”

    “成。”

    刘光天又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你也来。”

    许大茂摆摆手。

    “我来不了，周日得去乡下放电影，早定好了。”

    “那可惜了。”

    “没事，回头补你们喜糖。”

    刘光天又说了几句，起身走了。

    许大茂看着他背影，摇摇头。

    “刘光天这小子，办事真够低调的。”

    “低调点好，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