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厂长那儿出来，何雨柱把空饭盒和酒瓶收进布包，揣在怀里。

    夜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割。

    他缩着脖子，快步往回走。

    食堂后门还亮着灯，马华正在收拾。

    “师父，您回来了。”

    “嗯，收拾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走吧，回家过年。”

    何雨柱从厨房拿出两个饭盒，递给马华一个。

    “这是给你的，带回去。”

    马华接过饭盒，沉甸甸的。

    “师父，这……”

    “拿着，过年嘛。”

    “谢谢师父。”

    两人锁了食堂门，一起往外走。

    厂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值班室亮着灯。

    到了厂门口，值班的门卫看见他们，点点头。

    “何师傅，马华，下班了？”

    “嗯，过年好。”

    “过年好。”

    出了厂门，街上更静了。

    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在夜空中炸开，瞬间又消失。

    两人在胡同口分开，各自回家。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院里还挺热闹。

    几家屋里都亮着灯，孩子们在院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拆开的鞭炮，嘻嘻哈哈。

    一大妈和几个妇女正站在中院说话，声音挺大。

    “真的？厂里真不发？”

    “可不，我问了，说今年不搞福利，抓革命促生产。”

    “这大过年的，连点肉都不发？”

    “谁说不是呢……”

    何雨柱走过去。

    “一大妈，几位婶子，聊什么呢？”

    一大妈看见他，赶紧问。

    “柱子，你从厂里回来，厂里今年真不发肉了？”

    “嗯，通知了，不发。”

    几个妇女顿时炸了锅。

    “哎呀，这可怎么好，我还指望厂里发点肉包饺子呢。”

    “我家那点肉票早用完了。”

    “现在去买，还能买着吗？”

    “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

    几个妇女急匆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商量去哪家副食店。

    一大妈也赶紧回家拿钱拿票，跟了上去。

    何雨柱摇摇头，往自家走。

    推开屋门，屋里暖和和的。

    炉子烧得旺，两个女儿正坐在炕上玩，于莉也在。

    “柱子哥回来了。”

    于莉站起来，手里还拿着菜刀，正在切菜。

    “于莉，你怎么来了？”

    “我带孩子们过来，帮您准备年夜饭。”

    于莉身边站着俩孩子，一男一女，都怯生生的。

    “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于莉继续切菜。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晚上留的红烧肉和鱼，还热乎着。

    “哟，这么多肉。”

    “厂里做的，带回来点。”

    何雨柱又去外屋，从柜子里拿出面粉，开始和面。

    “晚上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行，我帮您剁馅。”

    两人忙活起来。

    面和好了，馅也剁好了，开始包饺子。

    于莉手巧，饺子包得又快又好，一个个像小元宝。

    何雨柱的两个女儿也凑过来，学着包，包得歪歪扭扭的，但挺高兴。

    正包着，有人敲门。

    许大茂拎着两只鸡进来了。

    “柱子，看，我弄来的。”

    两只鸡都收拾干净了，肥嘟嘟的。

    “哪弄的？”

    “乡下放电影，老乡送的。”

    许大茂把鸡递过来。

    “晚上炖了，咱们好好过个年。”

    “行，放那儿吧。”

    何雨柱接过鸡，开始收拾。

    于莉继续包饺子，许大茂在屋里转悠，跟孩子们逗乐。

    屋里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饺子包好了，鸡也炖上了，何雨柱又炒了几个菜。

    红烧肉、红烧鱼、炖鸡、炒白菜、炒土豆丝，再加上饺子，摆了一桌子。

    “开饭了！”

    何雨柱招呼大家坐下。

    于莉带着孩子们坐一边，何雨柱和许大茂坐一边。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喜庆。

    “来，都倒上。”

    何雨柱拿出酒，给许大茂和自己倒上，给于莉倒了杯水。

    “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