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那句话说完，院里静了片刻。

    何雨柱看着两个孩子跑远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师娘，您这样不是办法。”

    他转过头，看着师娘。

    “贾家那情况，您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顿顿。”

    “而且让她们养成习惯，天天来要，您自己也难。”

    师娘叹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我知道，可看着孩子挨饿，心里不好受。”

    “贾家再难，有大人撑着，轮不到您操心。”

    何雨柱语气认真。

    “您年纪大了，自己过好就不容易，别再管这些事了。”

    师娘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我听你的，以后不给了。”

    “这就对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师娘手里。

    “这钱您拿着，买点好吃的，别亏着自己。”

    “柱子，这……”

    “拿着。”

    何雨柱不容分说，转身走了。

    “您早点歇着，我回去了。”

    “哎，你慢点走。”

    师娘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又叹了口气，关上门。

    何雨柱回到中院，看见许大茂家还亮着灯。

    他摇摇头，没去打扰，回了自己屋。

    屋里，女儿们睡得正香。

    何雨柱给她们掖了掖被角，在外屋坐下，点了支烟。

    而此时的许大茂，正忙得热火朝天。

    他回到家，把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拿出来，放在炉子上热。

    饭盒里是红烧肉和鱼，还带着点汤汁。

    热了一会儿，香味飘出来，满屋都是。

    许大茂又拿出两个干净饭盒，把热好的菜分出一半，装进去。

    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二锅头，用布包好。

    都收拾妥当，他看看钟，快十一点了。

    “差不多了。”

    他穿上大衣，拎起网兜，里面装着饭盒和酒，出了门。

    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许大茂缩着脖子，快步往筒子楼走。

    到了楼前，他抬头看看，三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深吸一口气，上了楼。

    走到冉秋叶家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冉秋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看见许大茂，她愣了一下。

    “大茂？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年夜饭。”

    许大茂举起手里的网兜。

    “还热乎着呢。”

    冉秋叶眼眶一热，赶紧让开。

    “快进来，外面冷。”

    许大茂进屋，把网兜放在桌上。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简易灶台。

    桌子上摆着半个窝头，一碟咸菜，一碗清粥。

    显然是冉秋叶的年夜饭。

    许大茂看着，心里一酸。

    “你就吃这个？”

    “挺好的，能吃饱。”

    冉秋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

    许大茂没说话，打开网兜，拿出饭盒。

    “我带了菜，咱们一起吃。”

    他打开饭盒，红烧肉和鱼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冉秋叶看着那油亮亮的肉，喉咙动了动。

    她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父亲被关押后，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她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勉强糊口。

    过年了，她也想买点肉，可手里的钱，只够买米面。

    “来，坐。”

    许大茂把椅子让给她，自己坐在床沿上。

    又拿出两个杯子，倒上酒。

    “过年了，喝点。”

    冉秋叶坐下，端起酒杯，手有点抖。

    两人碰了一杯。

    酒很辣，冉秋叶喝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许大茂赶紧给她拍背。

    “慢点慢点。”

    “没事……”

    冉秋叶缓过来，眼睛咳出了泪。

    许大茂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

    “吃，趁热。”

    冉秋叶看着碗里的肉，沉默了几秒，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满嘴都是香味。

    她慢慢嚼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