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那句“那娃的毛病怕是好不了，我另给他找个单独住的窑洞吧”说完，院里静了片刻。

    周建国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贾梗那毛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要还跟人住一块，谁都受不了。

    单独住，对谁都好。

    “村长，那窑洞在哪儿？”

    周建国开口问。

    “村东头，坡底下，以前是放杂物的，有些日子没住人了，得收拾收拾。”

    “我们帮忙收拾吧。”

    “行，你们人多，收拾得快。”

    王老根点点头。

    “我去找几把扫帚、铁锹，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哎。”

    周建国招呼其他知青。

    “男的都来，帮忙收拾窑洞。”

    李卫红、孙志强，还有另外几个男知青都跟上了。

    女知青们站在院里，看着他们走远。

    “贾梗也够倒霉的。”

    一个叫刘芳的女知青小声说。

    “倒霉啥？自作自受。”

    另一个叫王秀英的撇嘴。

    “要不是他，咱们昨晚能闻一宿臭味？”

    “话不能这么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反正熏着咱们了。”

    几个女知青低声议论着。

    这时，一个叫林小红的女知青站出来。

    “我去看看吧，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去干啥？那窑洞脏得很。”

    “去看看呗，反正也没事。”

    林小红说着，跟了上去。

    村东头坡底下，确实有个旧窑洞。

    比知青们住的那些还要破，窑洞门都歪了，用几根木棍勉强支着。

    周建国推开歪斜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里面黑漆漆的，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里头的样子。

    窑洞不大，靠墙一盘土炕，炕席早就烂了，露出底下的黄土。

    地上堆着些破烂农具，缺腿的凳子，破麻袋，还有几捆发霉的麦草。

    墙角结着蜘蛛网，厚厚一层灰。

    “这能住人吗？”

    李卫华捂着鼻子。

    “收拾收拾能行。”

    周建国走进去，先把那些破烂农具搬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动手。

    扫地的扫地，搬东西的搬东西，擦洗的擦洗。

    王老根拿着扫帚铁锹来了，看见他们已经在干，点点头。

    “这窑洞有些年头了，但结构还结实，收拾出来能住。”

    “村长，炕席得换，这都烂了。”

    “我那儿有新的，一会儿拿来。”

    “窗户纸也得糊，都破了。”

    “有纸，有浆糊，你们自己糊。”

    正说着，林小红来了。

    “呀，这么脏。”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小红，你咋来了？”

    “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

    “那你帮着扫扫地吧，注意着点，灰大。”

    “哎。”

    林小红接过扫帚，小心地扫起来。

    人多力量大，忙活了一上午，窑洞总算有了点样子。

    破烂清出去了，地扫干净了，墙角的蜘蛛网也清了。

    王老根拿来新炕席铺上，又抱来一床旧被褥。

    “被褥是村里的，旧了点，但干净，先将就着用。”

    窗户糊了新纸，虽然糊得歪歪扭扭，但总比破着强。

    “行了，差不多能住人了。”

    王老根看了看，还算满意。

    “谁去跟贾梗说一声？”

    众人互相看看，没人动。

    最后，目光落在林小红身上。

    “小红，你去吧，你女同志，说话和气点。”

    周建国说。

    “我？”

    林小红愣了愣。

    “嗯，你去最合适，贾梗那性子，我们男的去，他可能更抵触。”

    “可我说啥呀？”

    “就说窑洞收拾好了，让他搬过来，一个人住清静，对身体也好。”

    林小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我去试试。”

    她放下扫帚，拍拍身上的土，往知青点走。

    棒梗还在原来那个窑洞里。

    他没去上工，王老根特批的，说他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

    其实棒梗知道，是没人愿意跟他一块干活。

    他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