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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求着、捧着的滋味,像一口辛辣劣质的土烧酒,烫过贾梗的喉咙,暖过他的肚肠,让他在石头村那个寒冷破败的窑洞里,头一次品出点活着的、不一样的滋味。
但这滋味,终究敌不过黄土高原上一年猛过一年的风,和一日寒过一日的霜。
岁月就在这风霜与间或的、微弱的“被需要感”中,无声地碾了过去。
时间的长针,拨到了一九七四年。
千里之外的北京,南锣鼓巷深处的四合院,檐头的草枯了又青,青了又枯,门楣上的漆皮剥落得更多,门墩也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院子里走动的人,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最大的变化,是孩子都长大了。
何雨柱家的三个闺女,像是见风就长的苗。
大女儿何安然,已经出落成十六岁的大姑娘,身量高挑,眉眼沉静,继承了母亲清秀的轮廓,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父亲般的笃定和韧性。
二女儿何安宁十四,三女儿何安静也十一了,都到了最让人操心、也最让政策“惦记”的年纪。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非但没有停歇,反而随着一些新精神的传达,在七四年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街道办的动员会开了一次又一次,报名表发了一轮又一轮,院里院外,但凡家里有适龄孩子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焦灼不安的气息。
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手里拎着条肉,脸色却有些沉。
三个女儿正在屋里写作业,何安然在辅导两个妹妹。
看见父亲脸色,何安然放下铅笔,给父亲倒了杯水。
“爸,街道又开会了?”
“嗯。”
何雨柱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看着大女儿,
“王主任今天特意找我谈了,说咱家三个姑娘,按政策,至少得走一个。”
“安然,你年纪最大……”
何安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何安宁和何安静也停了笔,紧张地看过来。
何安静还小,不太懂,但姐姐们凝重的气氛感染了她,她小声问:
“大姐要走了吗?”
“去哥哥那里?”
她说的“哥哥”,是指棒梗。
虽然多年没有音信,但在孩子们模糊的记忆和偶尔听到的大人叹息里,知道有个哥哥去了很远很苦的地方。
“不去。”
何雨柱斩钉截铁,他看着三个女儿,
“你们谁都不去。”
“可是政策……”何安然蹙眉。
“政策是政策,爹是爹。”
何雨柱打断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了个法子。”
“安然,你学习一直好,再读一年初三,行不?”
“留级?”何安然一愣。
她成绩优异,明年夏天就该高中毕业了。
“对,留一级。”
“就说是……要夯实基础,陪妹妹读书。”
何雨柱说这话时,声音压低了些,
“我跟你们学校的李副校长,还有街道的王主任,都通过气了。”
“李副校长那儿,我答应往后学校有需要,食堂优先帮忙。”
“王主任那儿……也打点了一下。”
“只要你肯留一级,年纪就卡在线上,能拖一年是一年。”
“等安宁、安静再大点,看形势,或许……或许就有转机了。”
他说得有些艰难,这些“通气”和“打点”,显然不是容易事,也需要付出代价。
但他眼神很坚定,为了女儿,这个本分了一辈子的厨子,也开始学着在规则边缘小心地腾挪。
何安然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爸,我听您的。”
“我留级,陪妹妹。”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像是搬开了一块心头大石,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这就对了。”
“咱不跟政策硬顶,咱就想办法,绕着走。”
“日子长着呢,爹总能护着你们。”
与何家这份艰难守护下的温馨相比,中院的贾家,则是一片看不到希望的破败阴冷。
屋里的家具更旧了,墙皮剥落得厉害,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小当年底就满十八了,可看起来瘦小得像个十四五的孩子,面色蜡黄,头发枯干,整天沉默寡言,要么坐着发呆,要么蹲在门口看蚂蚁,眼神空空洞洞的。
槐花更是不用说,痴傻依旧,十指黑黑,偶尔咿咿呀呀,流着口水,饿了就只会哭嚷“饿”“吃肉”。
秦淮茹老得厉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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