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睁开眼。

    天还黑着，火堆只剩一点红光。苏雨晴靠在他身上睡着，呼吸很轻。远处湖面有月光，银白色的，很安静。

    他低头看着她。

    睡着的样子和昨晚一样，脸贴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服。

    林森轻轻把她挪开，让她靠在旁边堆着的干草上。她动了动，没醒。

    他站起来，走到湖边。

    月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他蹲下来，捧起水洗了洗脸。

    【当前能量值：30.24%。】

    昨天收了那些车，用了百分之五。

    他站起来，看着对岸那片平原。月光下，草浪一波一波的，很安静。

    身后有脚步声。

    林森回头。

    陈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烤鱼。

    “醒了？”她递过来，“昨晚看你睡得晚，想着你早上会饿。”

    林森接过来。

    陈雪在他旁边蹲下，看着那片湖。

    “今天还出去吗？”

    林森咬了一口鱼。

    “嗯。”

    陈雪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蹲着，看着湖面。

    鱼吃完，林森把鱼刺扔进火堆。他站起来，往工具架那边走。

    陈雪跟过来。

    “我昨晚整理那些医疗设备了。”她说，“有一套手术用的，很全。还有那个X光机，我不会用，但留着以后肯定有用。”

    林森点头。

    陈雪看着他，忽然问。

    “我能跟你出去吗？”

    林森停下，转头看她。

    陈雪没躲，就那样看着他。

    “我想出去看看。找点药材，找点书，找点我能用的东西。”

    林森沉默了几秒。

    “外面危险。”

    陈雪说：“我知道。但我不怕。”

    林森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在火光里闪着光。

    “不行。”林森说。

    陈雪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森没解释。他转身，继续往工具架那边走。

    陈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森从工具架上拿起一把匕首，插在腰带上。又拿了一个空背包，挎在肩上。

    他转身，走回陈雪面前。

    “下次。”

    陈雪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点点头。

    “好。”

    林森转身，走到空地上。

    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脚下空了，又踩实了。

    他睁开眼，站在食堂里。

    天刚亮，阳光从那个破洞照进来。地上的尸体还在，更臭了。

    他跨过尸体，走出去。

    巷子里很安静。帐篷还在，但里面空了。那几具尸体躺在地上，已经开始腐烂。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

    今天往另一个方向。校园那边。

    走出巷口，往左转。

    校园里比他想象中更惨。到处是尸体，有的已经烂成白骨。教学楼的窗户碎了大半，地上到处是玻璃碴。

    林森放慢脚步，往里面走。

    走到第一栋教学楼门口，他停下。

    里面有动静。

    很轻，像是脚步声。

    他握紧剔骨刀，慢慢走进去。

    一楼走廊很暗，两边是教室。门都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他走到走廊中间，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从楼上传来的。

    他往楼梯走。

    楼梯上也有尸体，他跨过去，一步一步往上走。

    二楼走廊比一楼亮一点。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他刚拐过弯，一个东西扑过来。

    林森侧身躲开，刀同时刺出去。

    刺中了，但感觉不对。

    刀刺进去，但那只丧尸没倒。它扭过头，用那双灰白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林森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比普通丧尸大一圈，身上肌肉鼓胀，皮肤发黑。他刚才那一刀刺在它胸口，但只刺进去一寸，就被肌肉卡住了。

    丧尸的爪子抓过来。

    林森往后跳，刀从它胸口抽出来。伤口处流出黑色的血，很少，很快止住。

    他盯着那只丧尸。

    不一样。和之前杀过的都不一样。

    丧尸又扑过来，速度很快。林森躲开第一下，第二下没躲掉，被它撞在墙上。

    后背撞得生疼。他抬脚踹在它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