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米，拐进另一条稍宽的巷子。

    枪声还在身后响着，但已经渐渐远了。

    梁仲春喘着气，扶着墙：“妈的，这次栽了……赵队长他们要是死了，我回去没法交代……”

    “先离开这里再说。”王天风警惕地观察四周。

    突然，前面巷口闪出两个人影，手里拿着枪。

    “站住！”其中一人喝道。

    梁仲春下意识要举枪，王天风按住他的手，低声说：“别动。”

    那两个人走过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短褂，但眼神凶狠，拿枪的姿势很专业。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问道。

    王天风注意到，他们说的是上海本地话，但带着一点苏北口音。

    “做生意的，路过。”王天风用上海话回答，“前面打枪，吓得我们躲到这里。”

    “做生意？”那人上下打量他们，“穿得倒是不错。把箱子打开看看。”

    梁仲春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是些文件和钱。

    “大哥，我们就是小本生意，没什么值钱的……”梁仲春试图周旋。

    “少废话，打开！”

    就在那人伸手要抢公文包的瞬间，王天风动了。

    他左脚前踏，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人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左手成掌，狠狠劈在对方颈侧。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个反应很快，立刻举枪要射。但王天风已经顺势滚地，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那人站立不稳，王天风跃起，手肘猛击他的太阳穴。

    两秒钟，两人倒地，昏迷不醒。

    梁仲春看得目瞪口呆：“王顾问，你……”

    “快走，他们可能还有同伙。”王天风捡起两人的枪，递给梁仲春一把，“梁处长，会开枪吧？”

    “会、会。”梁仲春接过枪，手有点抖。

    王天风没有多说，拉着梁仲春继续往巷子深处跑。

    他们又穿过两条巷子，终于到了相对安全的街道，拦了一辆黄包车。

    “去霞飞路。”梁仲春对车夫说。

    车子跑起来，梁仲春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王顾问，刚才……多亏你了。”

    “应该的。”王天风平静地说，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街面。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青帮打手。他们的动作、眼神、持枪姿势，都受过专业训练。

    很可能是地下党的武装人员。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天的陷阱，很可能就是地下党针对76号的一次反击。

    而他和梁仲春，差点成了猎物。

    回到76号，已经是下午四点。

    梁仲春立刻召集人员开会，王天风也被要求参加。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行动处二科的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孙，脸色铁青：“梁处长，赵队长他们四个，三个死了，一个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永昌货栈那边，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没人了，药品和钱都不见了，地上有血迹，但尸体都被拖走了。”

    梁仲春狠狠拍桌子：“谁走漏的消息？！”

    “现在还不知道。”孙科长说，“行动是昨天下午才定的，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查！一个一个查！”梁仲春吼道，“还有，青帮那个刀疤刘，给我抓来！我要剥了他的皮！”

    “刀疤刘已经跑了，他的几个场子都空了，人估计已经离开上海了。”

    梁仲春气得浑身发抖。

    王天风坐在角落里，默默听着。

    这次的失败，对梁仲春是个打击。行动处损失了人手，还没抓到人，在南田洋子那里肯定要挨骂。

    但对王天风来说，这未必是坏事。

    首先，他救了梁仲春一命，这会让梁仲春更信任他。

    其次，这次失败暴露了76号内部可能有问题——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如果查出来，也许能挖出一些内鬼，或者制造一些内部矛盾。

    第三，他展现了实战能力，尤其是在危急关头的反应和身手，这会让那些看不起“文职顾问”的人闭嘴。

    当然，也有风险。

    如果汪曼春或南田洋子怀疑他和这次失败有关，那就麻烦了。

    “王顾问，”梁仲春突然看向他，“你今天在现场，看出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王天风身上。

    王天风缓缓开口：“今天在货栈外面，我观察到至少有六个伪装成摊贩和乞丐的警戒人员。他们的警戒布置很专业，不是普通的青帮打手能做到的。而且，交火开始后，他们的接应非常迅速，撤退也有条不紊。我怀疑，对方不是简单的走私团伙，而是有军事背景的武装组织。”

    “军事背景？”孙科长皱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