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里面观察街道。可能是他们的瞭望哨。”

    梁仲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眼力。不愧是军统的王牌。”

    王天风没有接话，继续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点四十分，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货栈斜对面的街角。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着西装，戴着礼帽，快步走进货栈。

    “是买主？”梁仲春问。

    “不一定。”王天风说，“西装革履的，在闸北太显眼。如果是地下党，不会这么高调。”

    果然，那两个人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空着手，上车离开。

    一点五十分，一辆黄包车停在货栈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长衫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小皮箱。他左右看了看，走进货栈。

    “这个像。”梁仲春说。

    王天风盯着那个人。他的步伐稳健，但肩膀有些僵硬，这是紧张的表现。提皮箱的手，指节发白，用力过度。

    “可能是。”王天风说，“但还需要确认。”

    两点整，又来了两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两个年轻人，穿着学生装，车后座捆着麻袋。他们直接骑车进了货栈侧门。

    “学生？”梁仲春皱眉，“学生也掺和进来了？”

    王天风心中一动。

    在原剧情里，这个时期确实有学生组织在暗中为地下党筹集和运输药品。但通常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到交易地点。

    除非……这是个陷阱。

    他再次观察货栈周围。街上的行人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些，有几个摊贩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两个乞丐在货栈门口不远处蹲着，但眼睛不时瞟向货栈。

    “梁处长，”王天风低声说，“我觉得不对劲。”

    “怎么？”

    “人太多了。”王天风说，“你看那个卖香烟的小贩，二十分钟了，一包烟都没卖出去，一直在原地。那两个乞丐，面前没放碗，不像真讨饭的。还有那个修鞋的，工具摆着，但没见修鞋。”

    梁仲春脸色一变：“你是说……”

    “可能走漏风声了，他们在外面设了警戒。”王天风说，“也可能，这次交易本身就是个诱饵。”

    梁仲春立刻起身：“我去叫赵队长他们撤。”

    但已经晚了。

    货栈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叫喊声。

    街上的行人顿时乱作一团，四散奔逃。那几个摊贩和乞丐，瞬间从怀里掏出枪，朝货栈冲去。

    “妈的，中埋伏了！”梁仲春骂了一句，掏出手枪，“王顾问，你在这里别动，我下去看看。”

    王天风一把拉住他：“等等。”

    他迅速判断形势。

    枪声是从货栈里传出的，说明里面已经交火。外面这些伪装的人冲进去，说明他们是接应的一方。那么，赵队长他们可能已经被发现，或者在交火中。

    “梁处长，你现在下去，很可能被流弹击中，或者被当成目标。”王天风冷静地说，“我们先观察清楚。”

    梁仲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他的，重新蹲到窗边。

    下面的混战已经升级。

    货栈里不断传出枪声和爆炸声——可能是手榴弹。冲进去的那些人，有几个退了出来，身上带血，在街边找掩体还击。

    街角又驶来两辆车，跳下七八个持枪的人，加入战斗。

    “是青帮的人！”梁仲春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脸，“刀疤刘的手下。”

    “那赵队长他们……”

    “凶多吉少。”梁仲春脸色铁青。

    王天风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次交易是个陷阱。要么是青帮黑吃黑，想吞掉药品和钱；要么是地下党故意设局，要除掉76号的人；要么是76号内部有人走漏消息，导致行动暴露。

    不管哪种，他和梁仲春现在很危险。

    他们所在的茶馆，离货栈只有三十米，枪战很可能会波及到这里。而且，如果对方知道76号有人在这里监视，很可能会来清剿。

    “梁处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王天风说。

    “怎么走？楼下全是人！”

    王天风走到雅间门口，打开一条缝，观察走廊和楼梯。楼下传来惊慌的叫喊和奔跑声，茶客们正在逃命。

    “从后门走。”王天风说，“茶馆一般都有后门，通往后面的小巷。”

    他率先走出雅间，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果然发现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向后面的厨房。厨房里，厨子和伙计已经跑光了，后门敞开着。

    两人迅速从后门溜出，进入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王天风让梁仲春走前面，自己断后，手枪已经握在手里。

    他们沿着小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