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长什么样，他描述不出来，说是夜里见的，那人戴着帽子口罩。”

    “用了刑吗？”

    “用了，手都打断了，还是那些话。”童虎叹了口气，“我觉得他是真的不知道。就是个工具。”

    王天风没有说话。

    走到最里面，是一个铁门，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看到童虎，他们敬了个礼。

    “这是王顾问，从今天起负责看守陈三。”童虎说，“你们听他的指挥。”

    “是。”两个警卫应道。

    王天风看了看他们，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神里有些紧张。

    “打开门，我看看犯人。”

    一个警卫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里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牢房，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便桶。床上躺着一个人，蜷缩着，听到开门声，他动了动，但没有起来。

    王天风走进去，站在床边。

    借着走廊里的光，他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四十多岁，瘦削，脸色苍白，左边脸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是新伤，还在结痂。双手缠着绷带，应该是被打断了。

    “陈三。”王天风开口。

    那人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先是迷茫，然后突然瞪大。

    “你……你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恐惧。

    “我是王天风。”王天风说，“76号顾问，负责看守你。”

    陈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往后缩，直到背抵着墙。

    “老师……你是老师……”他喃喃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天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童虎在门口说：“王顾问，他就这样，见谁都说是老师。我们已经习惯了。”

    王天风点点头，转身走出牢房。

    “加强看守。”他对两个警卫说，“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不许任何人靠近。吃饭、提审，都必须有至少两个人陪同。任何人想见陈三，必须先经过我批准。”

    “是。”

    童虎有些意外：“王顾问，这么严格？”

    “南田课长的命令。”王天风说，“军统可能派人来救他或者杀他，必须严防。”

    “明白。”

    离开地下室，王天风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回想刚才见到陈三的场景。

    陈三的反应很真实——看到他时的恐惧，脱口而出的“老师”，身体的本能退缩。这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恐惧。

    这说明，陈三确实被告知，他就是“老师”。

    但陈三对他的恐惧，又不仅仅是“认出老师”那么简单。那眼神里，还有别的什么。

    像是……绝望的求助。

    不，不对。

    王天风仔细回忆那个眼神。那不是求助，而是……警告？

    像是想告诉他什么，但不能说。

    也许是他多想了。但作为特工，直觉往往比逻辑更重要。

    他决定，找机会单独和陈三谈谈。

    但眼下不行。牢房里有警卫，走廊里有人，而且汪曼春随时可能提审。

    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下午三点，梁仲春打电话来，让他去一趟。

    王天风来到梁仲春办公室，发现除了梁仲春，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王顾问，来，给你介绍一下。”梁仲春指着那人，“这位是明楼先生，财政司首席顾问，也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

    明楼。

    王天风心里一震，但脸上没有表情。他伸出手：“明先生，久仰。”

    明楼握了握他的手，很礼貌，但眼神深邃，像要把人看透。

    “王顾问，我也久仰。”明楼说，“军统的王牌教官，76号的新顾问，最近风头很劲。”

    “明先生过奖了。”王天风说，“我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坐，都坐。”梁仲春招呼着，“明先生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三人坐下，童虎端上茶。

    明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说：“王顾问，我听说你在负责破译共党电文？”

    “是。”王天风说，“刚交了一份报告。”

    “我看了。”明楼说，“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个‘下月初五，码头见面’的线索。”

    王天风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明楼放下茶杯：“下月初五，正好是十一月十五日。那天，海关有一批货物要进港，是日本军方订购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如果共党选择那天在码头搞事，会很麻烦。”

    王天风心里一动。明楼这是在告诉他，那天有日本军方的货物进港？还是故意试探他的反应？

    “明先生的意思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