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系统，给老子出来——！！！”

    小皮的怒吼在空旷的61层小屋里炸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而微微变形。自从上次被这破系统以“言语失当”为由强制禁言半小时后，他就再也不想主动搭理它。每次想起那冰冷机械的语调，都让他联想到一张面无表情却格外欠揍的脸。但此刻，21点天赋点这个爆炸性的信息，像一颗烧红的铁球堵在胸口，不问清楚他会被活活憋死！

    “呼叫你爹何事？”

    那个熟悉的、带着明显拟人化讥诮意味的男性电子音瞬间响应，没有丝毫延迟。而且，声音似乎比之前更“活”了一些，少了点纯粹的机械感，多了点……欠揍的机灵和刻意为之的恶劣。

    小皮的火气“噌”地一下直接顶到了天灵盖。“我问你！我现在有21个天赋点，你刚说奖励只有1点，那多出来的20点是怎么回事？！哪来的？！”

    “20点天赋点是针对宿主初始状态‘0力量、0耐力、7项负面特质’的额外补偿点数，属于初始可用资源。宿主自苏醒起便已拥有，只是未曾主动查询并分配。”系统的声音平稳无波，但小皮硬是从那平直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高高在上的嘲弄。

    “我去你奶奶的腿！！”小皮彻底炸了，一脚踹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哐当巨响，“你他妈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老子这十天是怎么过来的？！零力量零耐力跟这些鬼东西玩命！你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你这是什么狗屁系统！！”

    他是真的极度愤怒了。十天！整整十天！在绝望中挣扎，在死亡边缘徘徊，每一次挥动武器都感觉肌肉要撕裂，每跑几步都喘得像破风箱，肥胖的身体成了最大的累赘……那些几乎将他压垮的痛苦、无力、恐惧，现在被告知，原本有机会避免？至少能减轻？

    系统似乎被他的暴怒噎了一下，电子音停顿了半秒，随即用一种更气人的、近乎无辜的语气回应：“宿主并未主动询问天赋点数相关事宜。系统规则并未强制要求主动提示未分配初始资源。”

    “我没问？！我没问！！”小皮气得眼前发黑，肺都快炸了，他指着空气，仿佛那里就站着那个看不见的混账，“你是个系统！你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辅助宿主吗？！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不主动提示？眼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挣扎？！你他妈什么意思？！还有！你这什么狗屎态度！我要换客服！给我换人！你滚！立刻！马上！！”

    系统的男声似乎也“动怒”了，音调拔高了一丝，带着程序模拟出的“情绪”：“权限不足，无法更换交互模块。鉴于宿主持续进行人格侮辱及无理要求，本系统拒绝继续提供咨询协助。再见。”

    “叮”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带着情绪的提示音后，周围彻底陷入了死寂。

    不是之前那种静默，而是更深层、更彻底的“空”。小皮能感觉到，一直隐约存在于意识边缘、可供他随时调取的系统面板，那个能显示状态、技能、物品栏的界面，消失了。不是隐藏，而是像被拔掉了电源，彻底断开了连接。

    “啊——！！！！”

    积压了十天的不安、恐惧、疲惫、孤独，连同刚刚被点爆的、遭受欺骗和愚弄的冲天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小皮再也无法抑制，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抓起手边那根断裂的木板，疯狂地朝周围一切可以砸的东西砸去！

    “砰！哗啦——！”椅子被抡飞，撞在墙上散架。

    “咚！哐当！”金属水壶被砸扁，滚落在地。

    “咔嚓！噗！”他甚至冲到连接隔壁房间的木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木板狠狠砸在门板上！老旧的门板不堪重负，直接被砸出一个大窟窿，木屑纷飞。

    砸！砸烂这一切！砸烂这该死的命运！砸烂那个玩弄他的狗屁系统！

    木板砸过之后，胸中那团暴戾的火焰依然在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扔掉木板，双目赤红，攥紧拳头，开始用血肉之躯疯狂捶打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子！

    砰！砰！砰！砰！

    拳头与硬木撞击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最初的剧痛被汹涌的怒火暂时屏蔽，他感觉不到指骨传来的哀鸣，只感到一种毁灭般的畅快。桌子微微震颤，表面留下一个个带血的凹痕。

    直到双手传来钻心的、难以忍受的刺痛，直到指关节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木屑沾满了拳头，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怒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留下的是浑身脱力般的虚脱、双手火烧火燎的剧痛，以及一片狼藉的现场。

    他喘着粗气，靠在千疮百孔的桌子旁，缓缓滑坐到地上。刚才发现21点天赋时的狂喜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冷和茫然。

    系统……关了？

    因为他的怒骂，罢工了？

    那他的属性面板呢？技能呢？物品栏呢？接下来怎么查看状态？怎么知道还剩下多少食物？怎么判断伤口感染？那至关重要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