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微亮。小皮在生物钟和【快速愈合】天赋的双重作用下醒来。他躺在床上，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胸口的“空洞感”和闷痛明显减轻了许多，虽然深呼吸时还是会有些不适，但已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虚弱。身上的淤青和肿胀也似乎消退了些许，左眼勉强能睁开一条缝了。这恢复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不少，天赋和药物的效果确实显著。

    

    隔壁房间依旧静悄悄的。小皮轻手轻脚地起床，简单洗漱，然后去厨房准备了些简易的吃食——用罐头肉和脱水蔬菜煮了锅稠粥，又热了几个之前找到的速食包子。食物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他走到老王门前，敲了敲：“老王，起来了，吃点东西。”

    

    里面传来一阵含糊的嘟囔和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老王顶着一头乱发，眼底下带着明显的乌青，睡眼惺忪，显然昨晚后半夜的“补觉”质量也不怎么样。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声音沙哑：“干嘛啊……皮哥，我才刚睡着没多会儿……”

    

    “洗漱完，吃点东西。” 小皮指了指桌上冒着热气的食物，“然后我带你去下面几层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心里有个数。”

    

    老王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去洗漱了。等他收拾完，坐到桌边，闻到食物的香味，精神才似乎振作了一些，端起碗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饭后，两人收拾了一下，带上武器（小皮拿了钉板，老王拿着那根新撬棍），开始下楼。小皮走得很慢，一方面是照顾自己的伤势，另一方面也是给老王介绍各层的情况。

    

    一路下到46楼，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进入那个兼具监控、办公与享乐功能的“老板套房”。老王一进门，眼睛就亮了。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舒适的黑色真皮办公椅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进去，椅子随着他的体重向后微微一仰。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故意用夸张的、拿腔拿调的语气说道：

    

    “小皮啊，来，给老板我倒杯酒。”

    

    小皮被他这副做派逗乐了，配合地微微躬身，用恭敬的语气回道：“是，老板。” 随即直起身，笑着摇头，“行了，别演了，你又不喝酒。”

    

    他走到那个嵌入式冰箱前，打开冷藏室。里面除了所剩无几的几样东西，最显眼的就是那半个剩下的、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的哈密瓜。小皮把它拿了出来，又找了把水果刀，切成几大块，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端到办公桌上，推到老王面前。

    

    “吃吧，高档货。末世前估计得几万块一个。不同部位口感味道都不一样，慢慢品。”

    

    老王一看，也不客气，直接抓起一块最大的，张嘴就咬了一大口，汁水瞬间溢出。他咀嚼了两下，眼睛顿时瞪大了，囫囵咽下去，含糊地赞道：“我靠！好吃哎！真甜！”

    

    小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尽管肿着的左眼效果有限）：“跟你说了慢慢品！哪有你这么猪八戒吃人参果的？中间这块最甜，靠近皮的部位更脆更清甜，味道是分层次的！”

    

    老王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放慢了速度，学着像模像样地小口品尝起来，果然发现了不同部位口感的微妙差异，表情更加惊讶了。

    

    吃着吃着，老王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目光扫过房间，随口问道：“对了，皮哥，你这儿……有烟么？”

    

    小皮正准备自己也拿一块瓜，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老王，眼神有点疑惑：“烟？你以前……不碰这玩意儿的啊？”

    现实世界里面，老王是出了名的讨厌烟味，自己更是碰都不碰。

    老王被他看得一愣，手指停住，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这个……就问问。感觉这场合，来一根挺应景。”

    

    小皮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起昨晚他那些“划算买卖”的言论，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该不会是点了那个【嗜烟如命】吧？老王，这不是在电脑前点着玩的，在这儿，你是真会想抽，而且会上瘾的。跟那个失眠一样，都是实实在在的难受。”

    

    老王被戳穿，有点讪讪，但嘴上还挺硬：“知道知道，我这不是……问问嘛。再说了，这不有你在么，还能看着我点儿。”

    

    “我看着你有啥用，瘾头上来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小皮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有些事，非得自己撞了墙才知道回头。“楼上柜子里还有点存货，你自己知道在哪儿。省着点，这玩意儿现在可没地方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