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称手家伙了……要不，用斧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老王自己迅速否决了。他太了解小皮了。食物、水、普通工具，用了也就用了，小皮不会多说什么，甚至巴不得他能多拿点。可斧头不一样，特别是那柄保存完好的消防斧。

    

    那不仅是武器，更是多功能工具。在末世，一把好斧头能劈柴生火，能破拆障碍，能制作工具甚至简易防御工事。老王几乎能想象出小皮瞪着眼睛跟他算账的样子：“一棵树能出多少木板做钉板你知道吗？关键时刻破门开锁还得靠它！”

    

    撬棍也是同理，开锁撬杠非它莫属。不是他抠门，是务实。在这种资源匮乏、前途未卜的环境里，每一件多功能、耐用的“神器”都极其宝贵，必须用在刀刃上。现在图一时爽快用斧头去砍僵尸，万一砍坏了，或者接下来急需它干别的活，那就抓瞎了。除非……除非小皮下次能找到更多的替代品，否则这种消耗性使用，很可能让他下次再想借点什么“好东西”时，得看小皮脸色了。

    

    说到底，还是手里家伙太少，底气不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老王自嘲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将用斧头清场的念头彻底抛开。

    

    他返回35楼存放物资的角落，从一堆杂物里又翻找出两面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钉板——一面是从某个办公室拆下来的厚重桌面改的，另一面似乎是柜门，边缘钉了些铁片。虽然不如之前那面专门加固的，但好歹能用。

    

    “清场，还得是这玩意儿。” 老王将两面钉板用绳子一前一后斜背在背上，掂了掂分量，“范围够大，拍起来也够狠。”

    

    他再次来到那条被破坏的员工通道楼梯口。下方，连接34楼的阶梯大约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宽度被彻底砸毁，形成一个约三米多宽的缺口，下方是幽深的竖井。昨天这里还挤满了想要冲上来的僵尸，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

    

    大部分僵尸果然都被小皮那个“高空诱饵”吸引到另一侧的落地窗附近跳楼去了。只有楼梯转角平台处，还游荡着两三只行动格外迟缓的僵尸。它们背对着上方，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偶尔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嗬……嗬……”声，不像是在寻找猎物，倒更像是对着墙壁“发呆”，或者陷入了某种僵直状态，对远处同伴的疯狂和坠楼的巨响似乎毫无反应。

    

    “就这几个了。” 老王观察了一下缺口宽度和对面的落脚点，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一个短促的助跑，在缺口边缘猛地蹬地跃起！

    

    9点力量带来的强悍爆发力展现无遗。他高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矫健而稳定，精准地落在缺口对面完好的台阶上，落地时屈膝缓冲，只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几乎没怎么晃动。

    

    声响惊动了最近的那只“面壁”僵尸。它极其缓慢地、仿佛生锈的机器般，开始转动那僵硬的脖颈，灰白的眼珠试图转向声音来源。

    

    然而，它的“思考”和反应速度，在老王的杀戮效率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老王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完全直起身。在身体还在为落地缓冲调整重心的瞬间，他已经反手抽出了背在后面的第一面钉板，借着前冲和转身的势头，手臂肌肉贲张，钉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狠辣刁钻的斜线，狠狠拍在刚刚转过半个头的僵尸侧脸和太阳穴位置！

    

    “啪嚓！！”

    

    一声脆响！僵尸的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猛地歪向一边，颈椎发出清晰的断裂声，整个身体被拍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软软地瘫倒下去，撞在墙壁上，再无声息。

    

    从起跳到击杀，不过两三秒时间。缺口这边，暂时肃清。

    

    老王甩了甩钉板上新沾染的污渍，目光投向楼梯下方更深处。那里，隐约还有僵尸蹒跚的身影和嗬嗬声传来。

    

    他没有犹豫，提着钉板，继续向下走去。清理工作，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