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救救我……” 窗外，小皮有气无力的呼救声，伴随着高空寒风断断续续地飘上来，比之前中气十足的惨叫微弱了许多，显然已经吓到脱力、喊到力竭了。不过听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老王耳朵动了动，手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员工通道内，老王继续着他的清理工作。被他下楼的动静惊动，34楼通往35楼这段楼梯上，原本“面壁”或漫无目的游荡的僵尸，纷纷转过头，嗬嗬低吼着，拖沓着步伐，朝着他这个不速之客缓慢涌来。

    “烦人。” 老王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如同清扫挡路的垃圾。他手中的钉板再次呼啸而起，每一次挥击都简洁高效，带着9点力量的沉闷风响。有的僵尸被直接拍碎头颅，一声不吭地倒下；有的则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离地飞起，翻滚着从楼梯护栏的缺口处跌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只留下一声悠长的、渐行渐远的碰撞回音，最终消失在底部的寂静中。

    清理完这段楼梯，他重新推开那扇通往34楼主走廊的防火门。

    门后，光线骤然变化。与楼梯间的昏暗不同，34楼主走廊因为一侧巨大的落地窗，虽然很多玻璃已经破碎，显得异常明亮，甚至还有些刺眼。光芒透过破损的窗洞，在布满灰尘和血污的地面上投下凌乱的光斑。

    而在那破碎的落地窗前，景象更是触目惊心。灰白色的僵尸身影依旧如同最虔诚的殉道者，前赴后继，形成一道连绵不绝的、垂直下坠的“瀑布”。它们被高空中小皮那持续散发的气息吸引，不顾一切地涌向窗边，然后坠入深渊。这场面诡异、壮观，又充满难以言喻的恐怖。即便如此，走廊里，以及从更深处房间涌出的僵尸，数量依然多得惊人。

    “看来那天血月吸引上来的，加上原本这层的……少说也有一两千……” 老王粗略估算，心头微沉。他清楚自己的极限，状态完好、有趁手武器的情况下，一次性高强度战斗，能清理掉百来只就是极限了，之后必须休息恢复。幸好，那道被“前人”砸出的断梯，以及小皮“友情出演”的空中诱饵，极大地分割、消耗了尸群。“先不管那么多，能清多少是多少。”

    “砰！啪！”

    钉板与骨骼、腐肉碰撞的闷响，再次在空旷的楼层中回荡，伴随着僵尸短促的哀嚎和倒地的声音。老王如同不知疲倦的推土机，在尸群中稳步推进。

    清理了大约几十只后，手中这面备用钉板似乎质量不如之前那面，在一次势大力沉的横扫拍飞三只僵尸后，“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虽然断裂的木板边缘依然锋利，勉强能用，但面对如此密集的尸群，效率会大打折扣。老王知道，如果小皮在，可能会心疼地捡起来继续用，但他不喜欢拖泥带水。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搏杀，他已经找到了更高效的节奏。不再纯粹依靠蛮力硬撼，而是更巧妙地利用挥击的惯性和僵尸本身的拥挤，往往一次成功的扇击能带倒、撞翻一大片，节省了不少体力。这次清理了几十只，耐力才消耗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断板，反手抽出背上最后一面备用钉板，再次杀入尸群。

    “啪嗒！”

    这一次，他将钉板用出了新花样。看准一只僵尸的位置和角度，一记精准的斜撩，竟将那只僵尸拍得如同高尔夫球般凌空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进远处一堆挤在一起的僵尸中间！如同保龄球击中球瓶，那堆僵尸顿时东倒西歪，摔倒一片，引发一阵混乱。

    这种高效的范围打击方式，让清理速度再次提升。在又放倒了一百多只僵尸后，手中最后一面试钉板也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而此刻，老王的耐力条，再次滑落到了接近一半的位置。

    他喘了口气，扔掉手中的断裂木板，拔出了背后的撬棍。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来一丝踏实，但也意味着清理效率可能会下降。

    环顾四周，僵尸……依然还有很多。从各个办公室、安全通道、甚至通风口，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有新的身影嗬嗬低吼着涌出。

    “完蛋！” 老王突然低呼一声，脸色微变。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光顾着清理走廊里和窗边的僵尸，忽略了通往上下楼层的通道！ 特别是楼梯井！那里可能还有僵尸不断从33楼涌上来！！！

    现在，他所在的34楼，僵尸并未肃清，而退路可能已经被新涌上的僵尸堵住或变得危险。他暂时上不去，也很难轻易退到相对安全的35楼了！

    不过，老王并没有慌张。这种绝境他经历过不止一次。迅速扫视战场，他判断出：34楼本层的僵尸经过他两轮钉板加撬棍的清洗，其实已经不多，威胁主要来自从33楼源源不断补充上来的援兵！

    他当机立断，几个箭步冲到通往33楼的防火门前。门外传来密集的抓挠和嗬嗬声。他用肩膀顶住门，奋力将门关上，然后迅速找到门边的插销，“咔嚓”一声插死！厚重的金属门暂时隔绝了下方大部分的嘶吼和冲撞，但门板仍在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