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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加穆营地都笼罩在一种高效而有序的喧闹之中。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仅是青壮年,连半大的孩子、手脚利落的妇女,甚至一些身体尚可的老人,都自发地加入了备战的行列。孩子们抱着相对轻便的物资在营地内小跑传递;妇女们忙着从仓库搬出储备的粮食、清理出更大的储水空间;老人们则坐在避风处,仔细检查、捆绑着用作绊索和陷阱的绳索。所有原本计划今日外出探索、狩猎的小队,都被文森特和亨利紧急召回,营地进入了最高级别的内部动员状态。
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化、复杂化。原本简单的围墙外,被挖出了一圈深而宽的壕沟,沟底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尖的硬木桩,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巨兽口中交错的獠齿。这道死亡屏障一旦完成,固然也将营地彻底围困,但相比血月尸潮的威胁,这点暂时的隔绝完全可以接受。西面那条通往小湖、本是重要水源和退路的小径,被用粗大的原木、废弃车辆和带刺的铁丝网彻底封死,沿途还布设了多种简易却致命的陷阱——陷坑、套索、触发式的尖锐木刺。
负责营地守卫的亨利经验丰富,他吸取了过往血月的教训。那些丧尸并非完全无脑,有时会凭借本能或数量,从意想不到的、防御相对薄弱的密林侧翼渗透。因此,他特意抽调出一支由十几名最机敏、熟悉地形的猎人组成的小队,配备了弩箭和短刀,专门负责在营地后方及侧翼的林地边缘进行不间断的巡逻和警戒,随时准备清除任何试图从森林阴影中摸过来的不速之客。
小皮团队带来的两座自动炮塔,被飞飞和深靛小心地安装在了营地正门两侧的哨塔制高点上。炮塔的传感器冷漠地转动着,指示灯在白天也隐约可见。它们的控制权暂时移交给了营地指挥中心,与瑞瑞保持数据连接。一旦尸潮突破外围障碍,冲入射击范围,这两台沉默的杀戮机器将会编织出交叉的火力网,为守卫者提供至关重要的远程压制。
田里的作物也在今天被加紧抢收。土豆是主要口粮,必须赶在可能的破坏前全部入窖。玉米杆子已经枯黄,棒子被迅速掰下、晾晒。众人心里都清楚,等过了十一月,肯塔基的严寒将使得户外种植几乎停滞,只能依赖温室大棚里那些耐寒的白菜和加速培育的土豆。飞飞操作着他的便携设备,再次优化了营地新建的几个大棚的滴灌和温控系统,希望能为越冬多争取一份保障。
木材的砍伐、搬运、加工声响彻营地。粗大的原木被竖立起来,用横杆和铁丝固定,在营地最外围的密林边缘,又竖起了一道足有两米多高的木栅栏。这道新的屏障,给所有参与建设的人心里,又增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安全感。
当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橙与暗紫交织的颜色时,大部分的防御工事已基本完工。只剩下一些陷阱的最终布置、障碍物的微调等收尾工作,可以留待明天上午完成。筋疲力尽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捶打着酸痛的腰背,脸上却带着一种“家园已被武装到牙齿”的踏实笑容。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口巨大的铁锅早已架起,炉火熊熊。营地的妇女们拿出了珍藏的调味料,将今天收获的一部分土豆、萝卜切块,又将一口特意为犒劳大家而宰杀的年猪处理干净,大块的猪肉带着诱人的肥膘,与蔬菜一同投入翻滚的汤锅中。浓郁又混合着肉香、土豆淀粉甜香和萝卜清香的蒸汽,随着晚风弥漫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瞬间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和慰藉。
一头猪的肉,分给近两千人,每人或许只能分到指甲盖大小的一两块,但足够了。关键是那油润又饱含食物本真香气的滚烫肉汤。人们拿着自己的碗,排着队,脸上带着期待和笑容,从大锅中舀出满满一勺连汤带菜的热食。汤汁下肚,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和一天的疲惫;哪怕只有一小块炖得酥烂的猪肉,在口中慢慢咀嚼,那丰腴的肉味也足以让人感动得几乎落泪。孩子们捧着碗,小口小口珍惜地喝着,眼睛笑得眯成了缝。这一刻,没有血月的恐惧,没有生存的艰辛,只有热食带来的幸福感在人群中流淌。
文森特村长和小皮坐在稍远些的石阶上,手里也捧着热气腾腾的碗。文森特喝了一口鲜美的汤,看着眼前这灯火初上、炊烟袅袅、人人面带满足的营地景象,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深切而欣慰的笑容。他转过头,对小皮说,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看,下一栏猪仔很快就能出栏了。到时候,营地的肉食供应就能更宽裕些,大概三四户人家就能分到一整头猪。牛羊也在长,明年开春,规模就能扩大不少。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小皮喝着自己碗里的汤,感受着舌尖上那朴实却温暖的味道,望着营地里围坐在火堆旁分享食物、低声谈笑的人群,也由衷地笑了。火光映在他的眼中,跳跃着温暖的光点。
“是啊,”他轻声应和,语气肯定,“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夜幕完全降临,营地四周新竖起的栅栏和壕沟在月光下投出森然的影子,如同蛰伏的巨兽。但营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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