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 小皮最终说道，这句话既是对飞飞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伸手，用力揽住弟弟单薄的肩膀，感觉到那身体在微微发抖。“别想那么多了，先休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活下去，活得尽量好一点。”

    他停顿片刻，让这个动作传递一些力量，然后松开手，目光重新聚焦，看向窗外那片渐渐褪去最深黑暗、透出一点青灰色的天际。

    “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等路通了，我们回家休整一下。” 小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规划性，“然后，或许我们得想办法，去一趟军政府那边。那个给我们预警的朋友，得知道是谁，得当面谢谢。更重要的是，得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能联系上欧文顿那边。”

    他转过头，看着飞飞的眼睛，眼神坚定：“至少，我们得知道欧文顿那边还活着的两个人是谁，是什么情况。然后……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到他们，或者至少，搞清楚他们有没有回归的可能。我们不能被动地等着消息一个个变成‘消失’。”

    飞飞迎着小皮的目光，眼中的空洞和沉寂似乎被这番话撬开了一丝缝隙，一点点属于“目标”的光芒，重新渗了进来。他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点点。

    “睡吧。” 小皮最后说道，吹熄了那盏小油灯。

    石屋内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天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笔直的光痕。鼾声依旧，但在这片寂静中，兄弟二人各怀心事，在末世又一个黎明到来之际，努力寻找着闭眼休息的勇气，和睁眼面对新一天的理由。归途漫漫，生死无常，但只要还活着，脚步就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