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终端显示，前方有一架直升机正快速接近——不是我们的！”

    飞飞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骤然绷紧。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能让飞飞失态的事，绝不是小事。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凛。

    在这个距离上，被一架武装直升机咬住，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地面上的追兵还可以凭借速度和地形周旋，但空中单位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和视野压制。一旦被锁定，摩托车在空旷地带就是活靶子。

    “散开！”小皮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车头向左一偏，“所有人分散绕行！直升机交给我来引开，你们趁机往码头方向突进！我们的支援还没那么快赶到，被直升机咬住就死定了！”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三辆摩托车在疾驰中骤然分离，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小皮载着小成，沿着左侧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加速冲刺。车灯熄灭，只凭月光和感知判断前方的地形，摩托车在土路上剧烈颠簸。

    老王载着飞飞，压下一个大幅度的急转弯，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几乎贴地，飞飞的身体紧紧贴在老王背上，感觉自己的晚餐都要被甩出来了。他们冲入一片半干涸的河床，利用河岸的落差规避空中视野。

    咖灰则独自驾车直线加速，借着前方一片废弃民居废墟作为掩护。他在断壁残垣间灵活穿梭，车身时而倾斜到极限，从两道窄墙的缝隙中一掠而过，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夜空中，那架追击而来的直升机果然被分散的目标迷惑了一瞬——它在空中略微悬停，像是在权衡该追哪一个。随即，驾驶员做出选择：咬住那辆刚才似乎还在通讯中发号施令的摩托车。

    也就是小皮和小成。

    “MD，冲着我们来了。”小皮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架直升机调整航向，机头稳稳地对准了自己。他咬了咬牙，再次拧动油门。

    “追！！”

    后方，那名指挥官乘坐的越野车也已追了上来，车顶架设的机枪开始朝三辆摩托车的方向进行压制射击。子弹在夜色中曳出道道光轨。大部分子弹打空了，但也有几发落在小皮身后不远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碎石。

    “小成，抓稳了！要上坡了！”小皮低喝一声，目光锁定前方一道坡度颇陡的土坡。他没有减速，反而猛拧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转速表指针猛地摆向红线区。摩托车前轮扬起，整个车身腾空而起，越过坡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风声、枪声、引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悬空时的失重感和心脏撞击的声响。

    然后——重重落地。

    摩托车发出一声巨响，减震被压缩到极限，又猛地弹回。小皮的膝盖紧紧夹住车身，手臂肌肉绷紧，稳住了车头。车轮在碎石路面上颠簸了两下，重新找到了抓地力。

    “哒哒哒哒——！”

    直升机上的轻机枪紧追不舍。子弹如同风暴般扫射在小皮刚才经过的路线上，打得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地面上留冒着青烟的弹孔。直升机右侧舱门处，另一名机枪手也调整角度，开始朝小皮射击，弹道形成一个交叉火力网，将他牢牢锁在中间。

    小皮压低身体，几乎贴在油箱上，将摩托车的速度压榨到极限。子弹从耳边呼啸掠过，带着尖锐的风声，有几发打在摩托车的后挡泥板上，迸出几串火星。

    紧接着，他感觉到右肩外侧传来两次短促的撞击——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两下。冲击力透过作战服传递到骨头上，一阵发麻。

    但预想中的剧痛和贯穿伤并没有出现。

    黄尚改良过的冬季作战服发挥了关键作用。多层复合织物加上内衬的柔性防弹插片，提供了远超普通防弹衣的防护效果。子弹击穿了最外层布料，却被高韧性的防弹纤维和内衬层层削减动能，最终卡在中间层，连最内侧的陶瓷防弹板都没有触及。

    疼还是很疼的。那股冲击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两下，肩膀一阵酸麻，连带着半边手臂都有些发僵。但【铜筋铁骨】带来的身体素质加成，让这种程度的钝击连轻微骨裂都没有造成。

    “小成，你没中弹吧？”小皮侧头喊了一声，声音在风声中有些失真。

    “没有！哥，尽管开！不用管我！”小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镇定。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小皮的肩膀，但语气里没有一丝恐惧。

    小皮不再多言，再次拧动油门。沿着蜿蜒的河岸线一路狂飙。身后的直升机依然紧追不舍，探照灯的光束在地面上来回扫动，好几次险些罩住他们。

    大约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湾——西港已近在眼前。

    河水在这里汇入一片相对平静的内湾，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粼光。岸边有一座简陋的码头，几艘小船停在浅水区，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另一阵旋翼的轰鸣声。

    一架涂着肯塔基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