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的入水声——他竟然在高速航行中翻身跃入了冰冷的河水！水花溅起，随即被快艇的尾流吞没，河面恢复了一片漆黑。

    “小成！”黄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

    但飞飞却相对镇定：“没事！小成水性好，天赋也适合水下作战，不会出事的！我们先帮我哥他们解决这艘舰！”

    他猛地将舵轮向右打死，快艇划出一道弧线，绕到巡逻舰的右舷。

    舰桥上的火力骤然减弱。

    小皮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从掩体后猛地探出身，步枪抵肩，准星锁定那名正端着大弹鼓MP5疯狂扫射的敌人。

    “哒！哒！哒！”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飞出。那名敌人手中的MP5瞬间哑火，身体向后一仰，摔在甲板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几乎在同时，老王怒吼一声，右臂肌肉贲张，将手中的飞斧抡圆掷出！

    斧刃在空中旋转着，划过一道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劈在最后一名敌人的面门上。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仰面倒地，斧刃深深地嵌在颅骨中。

    舰桥上，最后一名驾驶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踉跄着冲出舱室，脸色惨白，翻过栏杆就想跳河逃生——但咖灰的消音手枪已经响起。

    “噗！噗！”

    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后背和后颈。他刚翻出栏杆的身体失去力量，跌落水中，水花过后，河面只剩下一圈逐渐消散的涟漪，以及几缕浮上来的血色。

    小皮喘着粗气，站在巡逻舰的甲板上，环顾四周。舰面上的敌人已全部肃清。他正准备松一口气，却突然发现——快艇上少了一个人。

    “小成呢？”他心中一紧，快步走到船舷边，向飞飞喊道。

    “有几艘气垫船追上来了！小成说他去处理！”飞飞指着侧后方的水域，语气也有些紧张。

    小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面上，两艘黑色的气垫船正在原地打转，船身明显倾斜，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显然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扎破了气垫，正在缓缓下沉。还有两艘则在更远的水域蛇形机动，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枪口胡乱指向水面，却找不到攻击来自何方。

    小皮立刻端起步枪，依托舰舷的栏杆，瞄准了其中一艘正在试图转向逃离的气垫船。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子弹精准地覆盖了船上的乘员。两名士兵应声倒下，驾驶员头一歪，栽进水中，水花溅起又落下。

    最后一艘船上的敌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调转船头，就想逃离这片水域，马达声骤然增大。

    就在这时，小成猛地从水面下钻出！

    他在月光下像一尊露出獠牙的鲨鱼。手中握着一把鱼叉，对准气垫船的橡胶气囊狠狠扎了下去！

    “咻——噗——！”

    气垫船直接漏气，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船体迅速倾斜，船上两名士兵立足不稳，惊叫着跌入水中。他们在水里拼命扑腾，显然水性不佳，河水灌入口鼻，挣扎着被黑暗吞没。

    “小成！走了！所有人上舰艇！我们已经脱离他们的范围了，彻底安全了！”小皮站在巡逻舰的船舷边，朝水中那个矫健的身影喊道。

    “来了！”小成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喘息。他几个有力的划水便游到舰艇边，抓住老王伸下来的手，被一把拉上甲板。他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在冬夜的寒风中冒着热气，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滴落。但他的眼里兴奋不减，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走！回家！”

    小皮走进舰桥，握住舵轮。他缓缓加大油门，引擎声平稳而有力。

    这艘缴获的巡逻舰调转方向，劈开波浪，载着众人，朝着肯塔基临时委员会的方向稳稳驶去。船尾留下一条白色的航迹，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身后，河岛的灯火越来越远，逐渐融入夜色，最终化为地平线上的一抹微光。

    前方，东方的天际线上，已隐隐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