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小皮站在阳光下,手里捏着那沓信纸。
第二页的内容比第一页短一些,但字迹反而有些潦草——亨利写到后面时,情绪显然也有些波动。小皮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从那次血月开始,左营地的人终于开始“反思”了。
或许用“反思”这个词并不准确。更确切地说,是恐惧和失去让他们不得不低头。几十条人命的消逝,大量物资储备的耗尽,以及那种被丧尸冲到营地内部的濒临绝望感,彻底击碎了左营地赖以自傲的“经验主义”。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些被他们视为“激进”的防御策略和训练方式,恰恰是活下去的关键。
更让他们感到恐慌的是,与右营地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近乎撕破脸皮的地步。右营地明确表示,今后不会再无偿向左营地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想要帮忙,可以,拿物资来换。而左营地经过血月的消耗,物资储备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没有足够的筹码去“购买”右营地的支援。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营地里开始出现一种声音——越来越多的人在责怪玛莎。
如果不是她当初带头挤兑小皮,如果她不是那么咄咄逼人地把那几个“外来者”逼走,或许小皮和他的团队现在还留在加穆营地。以他们的实力,对付那次血月的上千只丧尸,根本不在话下。而那些追随小皮的年轻人,也不会因为寒心而彻底倒向右营地。
玛莎起初还试图辩解,但随着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渐渐变得沉默。她的丈夫——那个沉默寡言、一辈子老实干活的中年男人——在一次外出搜寻物资时,被一只隐藏在废墟中的丧尸扑倒。等救援队赶到时,他已经感染了。
玛莎的丈夫死了。
玛莎彻底疯了。
在一个清晨,她尖叫着冲出营地,独自跑进了荒野。没有人去追她。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去追她。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与此同时,左营地的人口在不断流失。一些原本属于左营地的年轻人,开始悄悄跑到右营地,请求加入。他们愿意遵守右营地的规则,接受新的分配制度和训练要求。右营地来者不拒——只要肯干活、肯战斗,他们就收。左营地的人口从血月后的六百余人,进一步缩减到不足五百人。
而右营地这边,随着人口的扩充和士气的高涨,探索范围不断扩大,收获也越来越丰厚。几乎没有人员伤亡的连续成功,让年轻人的胆子越来越大,探索的区域也越来越深入。
直到那个叫诺亚的年轻人出事。
诺亚是右营地中名气颇大的年轻战士,身手矫健,反应敏捷,在几次探索中都表现出色。然而,在一次深入马尔德劳镇的探索中,他不慎被一只隐藏在暗处的变异种丧尸扑倒。虽然队友们反应迅速,立刻击毙了那只丧尸,将诺亚救了回来,但他的肩膀到后背被撕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撕裂伤感染概率——25%。
他运气不好。
诺亚被送回营地后,被隔离在一间单独的小屋里。亨利调配了营地最好的药物和医疗资源,日夜守护,但伤口还是在一天天恶化。到了第五天,诺亚的眼球开始出现浑浊的灰白色斑点。那是感染扩散的标志。
诺亚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他向家人告别,然后独自走到营地边缘那棵老榕树下。他将自己的双手用绳子缚住,搭上事先系好的绳套,然后踢开了脚下的木梯。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他时,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的家人哭得撕心裂肺,但没有人去责怪营地或亨利——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末世,这就是代价。
诺亚的死,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连续胜利狂热中的右营地。
他的家人因为失去了主要劳动力,在积分制下的物资分配骤然减少。他的母亲拖着年迈的身体去申请补助,却被负责分配的年轻干事以“规定如此”为由婉拒。那一刻,许多人想起了文森特老村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保护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因为保护他们,就是在保护我们自己。你今天保护了一个老人的口粮,可能有一天当你失去劳动能力时,才会有人保护你的孩子。”
这句话在营地分裂时曾被许多人嗤之以鼻。但现在,诺亚的死让这句话重新浮上每个人的心头。
亨利抓住了这个机会。顺势召集了右营地的骨干,公开讨论了制度改革中的缺陷——对那些因伤致残或阵亡者的家庭保障不足。随后,他主动联系了文森特,商讨中营地与右营地的合并事宜,并向左营地发出了最后的改革邀请。
这一次,左营地没有再拒绝。
经历了血月的惨痛损失、人口的持续流失、以及诺亚事件的冲击,那些曾经顽固反对改革的保守派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改变,他们将被时代彻底抛弃。合并谈判在艰难中推进,最终达成了新的协议:老人、幼儿和丧失劳动力的伤员将获得基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