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哥，我们已经成功潜入，黑掉了这个区域的所有安保系统。监控显示，那个大军阀大概率在四楼的主卧休息。我把坐标位置发给你。”

    小皮精神一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干得好，飞飞。”他压低声音说，目光扫过前方的楼梯口，“你现在把这里的摄像头和灯光全部黑掉。我和老王有夜视仪，摸黑动手。”

    “收到。”

    不到五秒钟，整栋大楼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滋——咻——”一声短暂的电流声过后，世界陷入黑暗。走廊里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楼上传来一个管家模样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恼怒。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个军官，语气虽然也急，但至少还保持着镇定：“慌什么！应该是前线打仗把供电线路炸断了。管家，你带人去一楼启动发电机，开备用电源！”

    黑暗中，小皮和老王对视一眼。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彼此的轮廓清晰可见。

    “老王，上。”

    两人趁着混乱，沿着楼梯快速摸上四楼。脚步声被楼下的喧哗声完全掩盖，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正在逼近的死神。

    走廊尽头，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上镶着繁复的雕花装饰，金色的把手在夜视仪的视野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和这栋楼里其他朴素的门比起来格格不入，仿佛在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小皮比了个手势。

    三。

    二。

    一。

    指向一的瞬间，小皮猛地推开了大门。

    “哒哒哒哒哒——！”

    老王端着M250轻机枪，对着门内就是一通横扫。枪口火焰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门口的几名警卫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密集的弹雨撕碎。

    老王没有松手，枪管持续喷吐着火舌，直到弹链打空了才停下。

    “老王，我守住门口，房间交给你！”小皮端着冲锋枪堵在门外，对着楼梯方向警戒。

    楼下已经炸了锅。警报声尖锐地响彻整栋大楼，脚步、喊叫、命令声混杂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

    “快！支援老大！”

    “上楼！所有人上楼！”

    老王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换上单链。他大步走到卧室门前，抬起脚，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雕花的木门轰然洞开，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卧室里，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有些臃肿的男人正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喊着什么，似乎是在叫人。他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衣，领口敞开，露出松弛的胸膛，脸上的横肉因为惊恐而抖动着。

    老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M250的枪口再次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横扫而过。床上的男人被密集的弹幕击中，血肉横飞，整个人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重重倒在床上，再也没有动弹。丝绸睡衣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床单上绽开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老王喘了口气，回头看了小皮一眼。他的声音平静道：“完毕。”

    小皮又解决了两个试图冲上来的援兵，暂时清出了一小段喘息的空间。他转身走进卧室，目光落在床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上。

    就这么……结束了？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

    太快了。快得有些不真实。

    他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会有更多的波折和变数——也许要穿过层层防线，也许要面对精锐护卫，也许会在最后一刻出现什么变故。但那个制造了病毒、奴役了数十万人、引发了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就这样死在了一张奢华的床上，死在了一场单方面的扫射中。

    没有遗言，没有忏悔，没有最后的对峙。

    只有一具快被打烂的尸体，和一地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