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刚刚黑进内城的安保系统没多久，对方的技术人员就察觉到了异常。主系统的访问日志被调取，入侵路径正在被逆向追踪。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红色的警告标识，每闪一次，就意味着他们的位置更暴露一分。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们藏身的设备间就会被发现。

    “不好，”飞飞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警告标识，语速极快，“有人回去操作主系统的时候发现被入侵了，现在正在往我们这个方向排查。”

    小成没有说话。他直接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大康特制的塑胶炸药，熟练地贴在侧门的门框和走廊拐角的承重柱上。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没有一丝多余。

    “我把侧门和主要通道炸掉，”他一边设置起爆器一边对黄尚说，“你看好飞飞，别让他分心。”

    黄尚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步枪，守在设备间的门口。

    ______________

    与此同时，内城的城墙上开始陆续出现大批士兵。

    他们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和枪声惊动了，正迅速就位，架起武器封锁各个出口。其中几人格外显眼——他们扛着长杆狙击步枪，占据了城墙上的制高点，枪口隐隐指向后门方向。那是专业的狙击手，动作娴熟，选位刁钻。

    大康趴在别墅天台的边缘，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其中一个。

    “咻——！”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那名狙击手的颅骨。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城墙上栽了下去，步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城墙根下的泥土里。

    但大康的位置也暴露了。好在他距离足够远——对面那些普通士兵的枪法还够不着他。他迅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瞄准。

    “咻——！”

    第二名狙击手应声倒地。这一次子弹穿过了他的脖子，他丢下枪，双手捂住喉咙，跪倒在城墙上，几秒后向前扑倒。

    然而就在他完成第二次击杀的瞬间，一颗子弹擦着他身旁几米远的地面掠过，打在水泥护栏上溅起一片碎屑。

    “换地方！”咖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短而急促，“你位置被锁定了。”

    大康二话不说，抱起AWM翻身就滚离了原来的射击位。他刚离开，又一发子弹打在刚才他趴着的位置，水泥碎块飞溅，在月光下散落一地。

    从现在开始，他打一个地方就得换一个点了。

    咖灰站在阴影里，抬起手臂。阿渡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翅膀收拢，稳稳落在他的小臂上，歪着脑袋，“咕嘎咕嘎”叫了几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咖灰听了片刻，转头对大康说：“剩下那两个狙击手在西北方向的双联排房。一个在二楼窗口，一个在顶楼。”

    大康深吸一口气，抱着枪快步转移到三楼角落的一个房间里。他侧身贴着窗户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镜筒。瞄准镜的准心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搜寻着对面建筑物的每一个窗口和每一处可能的射击位。

    狙击手之间的对决，现在才真正开始。

    _____

    老王那边，正在一边清理楼下剩余的残兵，一边沿着飞飞传来的地图路线一路追到地下室。

    他端着M250，在走廊中一步步推进。地下室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穿过一排排杂物架，冲到内城墙根下，却发现前方的通道空无一人。

    “我去？跟丢了？”老王皱起眉头，低声骂了一句。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呼吸声。

    正当他以为自己追错了方向时，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一名士兵——那人背对着他，似乎正在守着什么东西，身体一动不动。

    老王放轻脚步，无声地靠了过去。像一只捕食的豹子，每一步都落在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那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王一双大手钳住脖颈，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身体软倒在地，枪从手中滑落。

    他面前是一扇电梯门。

    电梯面板上显示着楼层按键，其中一层亮着指示灯。

    老王没有犹豫，直接跨进电梯，按下了那个亮着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上升。

    __________

    飞飞那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和呼喊，对方的搜索队伍正在逼近。小成设置的炸药分布在侧门和几条主要通道上，但对方人数众多，一旦被堵住，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在那儿！有水房的灯亮着！”一名士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是三四个士兵的身影出现在侧门口。他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里探，枪口左右摆动，覆盖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方向。后面还有两三个人正挤在门口往里涌，互相推搡着。

    小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