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问题的，是那栋由水泥和铁板混合浇筑的巨大厂房。

    厂房大门轰然打开，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兵分两路——一路扑向军阀所在的六层主楼，另一路直奔大康和咖灰据守的别墅。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精锐。

    “大康，往右边撤，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咖灰架着门口，一边射击一边喊道。他的冲锋枪连续短点射，将两名试图冲在前面的士兵击倒在地，但更多的人正从厂房方向涌来。

    大康没有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不行！他们把丧尸狗放出来了！现在跑出去就是送死！”

    话音未落，二十多条丧尸狗从厂房侧面的铁门中狂涌而出。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翻腾间带起一路尘土，喉咙里发出嘶吼声，涎水从嘴角甩落。这些丧尸狗比活着的狗更加迅猛——它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知道追逐活物气息。

    大康迅速调转枪口，端起AWM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狗。

    “砰！”

    子弹击中目标身后的地面，溅起一片碎土。丧尸狗的速度太快了，三发子弹里能中一发就算不错。大康当机立断，扔下AWM，抄起旁边的SR-25连狙，将倍镜调到六倍，开始点射那些试图绕近的丧尸狗。

    “那你守好路口，我来挡住他们。”咖灰没有多说。他一边将身边的桌椅、柜子等杂物推到门口充当掩体，堆成一道半人高的临时工事，一边举枪扫射那些试图冲进别墅的士兵。子弹在门框上溅起阵阵碎屑，他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街道中央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自动炮塔，突然发出了转动声。

    “太好了！电力修好了！支援来了！”一名雄鹰政府的士兵兴奋地笑着喊道。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炮口没有对准别墅，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

    “哒哒哒——！”

    密集的弹链从自动炮塔的枪管中喷涌而出，在夜色中连续闪烁。前排几名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后面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快跑！炮塔被他们操控了！”

    而那些已经冲到别墅楼下的丧尸狗，也在下一刻遭到了自动炮塔的无情覆盖。密集的弹雨横扫而过，污血四溅，十几条丧尸狗在哀嚎声中倒地抽搐，剩下的几条夹着尾巴四散奔逃，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咖灰靠在门框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飞飞干得漂亮……”

    至此，飞飞和咖灰这两处战场暂时形成了对峙局面。至少短时间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小皮那边，正陷入整场行动以来最艰难的苦战。

    从五楼开始，他就发现这里的守卫质量和楼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士兵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房间涌出来，枪法极准，反应极快。有好几次他刚刚探出身位，对方的子弹就已经打到了他藏身的掩体边缘。

    全靠反应快，加上黄尚亲手制作的多层防弹衣——最外层的外套有75%的概率挡住子弹，即便被打穿，里面的内衬防弹衣还有85%的防护概率，就连最里面的长袖都有65%的防御效果。三层叠加，才让他撑到了现在。

    他以伤换伤，击毙了八名守卫，自己也中了三枪。幸运的是，两颗子弹卡在了外套和防弹衣之间，没有穿透第二层；另一颗运气不太好，穿透了外套和防弹衣，但最终卡在了长袖的表层，距离皮肤只差不到一毫米。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防弹衣再多挨几枪就会出现破损，如果新的弹着点正好落在之前的弹孔附近，那就是致命的。而且，谁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这么好运？

    不过小皮几乎可以肯定，他追的这个方向，绝对是真正的军阀首领。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精锐护卫，也不可能打得这么艰难——那些守卫的反应速度和射击精度，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英，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

    就在这时——“噔”的一声脆响，整栋楼的灯光骤然亮起。

    小皮心中一沉：糟了。

    备用电源接通了。他在黑暗中作战的优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别无选择，只能关闭夜视仪头盔，摘下目镜，眯起眼睛重新适应明亮的环境。

    此刻他已经摸到了楼梯口附近。上方有守卫在架着他，楼梯对面的拐角也有人架着他。但双方谁都不敢轻易露头——那些精英士兵已经领教过小皮的枪法，他们发现这个人即使在劣势身位的情况下也能完成反杀，只要正面对枪，几乎都是被瞬秒的下场。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

    小皮从腰间摸出两颗烟雾弹，拉开拉环，朝转角处丢了过去。

    “嘶——！”

    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吞没了楼梯口和走廊，像一堵突然升起的墙。

    “哒哒哒哒——！”对面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