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危边吃早饭边观察沈居安，看他蔫儿蔫儿的眼底还有黑眼圈，动作迟缓，一脸疲倦样儿在扒饭。

    “今天请假吧，怪我，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沈思危摸摸他的头。

    沈居安一言不发，沉默地背上包打开门，一副要远走高飞的样子。

    “别跟人家干架啊。”沈思危调侃道。

    沈居安背影一愣，转过来恼羞成怒道：“怎么可能，我都多大了。”

    “你整个晚上都没睡，净瞎琢磨了吧。多大事儿，我又没答应他。”沈思危走过去给他整理了衣领，“好了，去上学吧，别想太多。”

    等沈居安不情不愿地走了，沈思危才抬头去看对楼的窗户，一身休闲装的褚书铎站在阳台上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哥哥，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沈思危叹息一声：“我上去吧。”

    出乎意料地，褚书铎竟然自己下来了，开门见山地抛出问题：“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沈思危无奈道：“你每次都这么问。对，我们是在一起了。”

    差一点，但也差不多了。

    沈思危想，距离他们俩确认关系只差他开口承认了，现在说出口也不算早，但说出口也意味着他要对这段情感负责了。

    “我比他差很多吗……”褚书铎早已没了装出来的笑脸，情绪起伏不稳，但到底有涵养，没把这句话用吼的。

    “你当初拒绝了我用的是什么？是把我当弟弟来看，那你现在为什么和自己真弟弟在一起？那我呢？沈思危，我呢？”

    沈思危没想到当初说的话变成回旋镖扎了回来，实在是世事难料，沈思危叹气准备再找一套说词。

    “哥哥，别说。”褚书铎用手捂住沈思危的嘴，似是不忍再听下去，“你好残忍，哥哥，我爱了你好多年，真的好多好多年。比沈居安的时间长，比他爱得深。如果你能把我当成年人对待，就不要随便找理由拒绝我，我等你下一次再亲口跟我说。”

    他眼神里的凄楚被沈思危看在眼里，直到他放下手转身离去，沈思危还没反应过来。

    远远的有声音飘过，风影摇晃树梢，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刚开始啊……沈思危望着外头树影婆娑，他突然回忆起高中读的著作，两位主人公甜甜蜜蜜如同蜜罐里泡的两片橘瓣，就像他和沈居安的日常，爱得黏糊又模糊，影影绰绰能看见彼此的心意，不用什么言语就能传情达意。

    所以爱怎么可能有深浅，只有爱或者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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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爱他吗？

    沈居安站在那两人曾经呆过的楼道，但始终没打开那道门锁。

    但他好像真的很爱我，好事，说明进展顺利，下一步……

    沈居安挥散四处纷飞的记忆，以后的事以后想，比如和哥哥成为正式的恋人后今晚可以亲吗，上次伸舌头的触感很好。

    回家的沈居安跟在门口等待的猫握了握手，被嫌弃地拍开，他又跑厨房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弄一桌荤素齐全的饭菜，做到准备工作时忽然想起来沈思危说今天不回家吃晚饭，他只好给自己整两碗泡面垫垫肚子。

    有力气之后又开始满房子乱转，直到殷勤地收拾完他们同居的床，沈思危还没回来。

    时针仅仅走过两圈，沈居安意识到自己行为过于激动了，经过短暂的冷静后，他开始给沈思危打电话，一个一个直到沈思危接起后才发现已经他连续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沈居安你出什么事了？严重吗，要报警还是去医院？” 沈思危不过是在图书馆静音了几十分钟就看见这么多条未接来电，吓得他连手上书都没还就冲出去接电话。

    “啊……”沈居安悲痛欲绝，这下惨了，要是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骂死吧。

    “回话，我马上回家。”

    “哥哥，我就是想你了……”沈居安拿出来久违的撒娇大法企图蒙混过关，然而并没有用。

    “沈居安你抽风了？想我打二十多个电话一个微信都不发？智力退化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沈思危气愤道。

    “哥……” 啪，电话被挂断了，沈居安拖得老长的声音啪叽卡在喉咙看，不上不下把自己呛到了。

    他喝口水润了喉咙，心道沈思危真是个冷面判官，不就20个电话嘛。

    结果还真就因为这二十个电话，沈居安被拒之门外。

    当然是房门，但还是让沈居安不可思议，亲亲呢？抱抱呢？还有什么伸舌头亲抱着睡觉摸咳咳……都没了？不是早上才向别人宣誓主权吗？

    他一脸倒霉样儿地坐在门口，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房门，说什么也不肯靠近客厅里那个沙发。

    开什么玩笑，跟沈思危一起睡过谁还愿意睡那个沙发，哥哥身上暖和又好闻。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沈思危身上终于带上了沈居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