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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墙角堆着几个铁皮箱子,上面印着红十字。
是药品。
妞妞犹豫一秒,决定赌一把。她摸过去,箱子没锁,打开,里面是各种药瓶。她不懂药,但记得李护士说过,抗生素是白色小药片。她抓起几瓶塞进怀里。
返回夹层,重新固定地板,顺着绳索爬回管道。到出口,她摇了三下绳索。
外面,豆豆立刻拉。妞妞被拉出管道,浑身是汗,但眼睛发亮。
“拿到了。”她小声说。
林秀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东西,点头:“撤。”
五人沿原路返回。风雪更大,几乎睁不开眼。走到半路,身后突然传来狗叫声。
“被发现了!”猴子低吼。
“快走!”
他们拼命往山上跑。狗叫声、人声、枪声,在风雪中时远时近。林秀边跑边往后扔燃烧瓶——最后一个,点燃,扔进树林。火焰腾起,暂时阻挡了追兵。
跑到山腰,气象站的灯光已能看见。但追兵也近了,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孩子们先走!”林秀把妞妞和豆豆推给陈小树,“带他们回去!我和猴子断后!”
“秀姐——”
“执行命令!”
陈小树咬牙,抱起两个孩子,朝气象站狂奔。林秀和猴子伏在雪地里,开枪还击。子弹不多,但精准,放倒两个追兵。
追兵不敢硬冲,躲在树后对射。林秀肩膀伤口崩裂,血渗出来,但她没停,一枪,又一枪。
猴子突然闷哼一声,大腿中弹,跪倒在地。
“猴子!”
“我没事…”猴子咬牙,撕下布条缠住伤口,“秀姐,你走,我掩护。”
“一起走!”林秀架起他,往后撤。
追兵趁机压上。眼看就要被包围,气象站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是苏婉他们引爆了预设的炸药,炸塌了一段山路。雪崩了,积雪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追兵。
林秀和猴子连滚带爬冲进气象站。铁门关上,所有人瘫倒在地。
“粮食…拿到了…”妞妞从怀里掏出玉米和土豆,还有那几瓶药。
李护士接过药瓶,看了一眼,惊呼:“这是…胰岛素!还有抗生素!天啊,妞妞,你立大功了!”
妞妞笑了,然后晕了过去——她太累了。
林秀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怀里那两个冻得发硬的土豆。土豆皮粗糙,带着泥土,但在她眼里,比金子还珍贵。
“我们…有种子了。”她轻声说。
窗外,风雪呼号。
但气象站里,炉火温暖,人们围坐在一起,分食着烤熟的土豆。香气弥漫,孩子们的笑声响起。
希望,像那颗埋在冻土下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林秀在瞭望口守夜,望远镜扫过山下。西山农场的方向,忽然亮起几盏车灯,不是往山上来,而是往西去——那个方向,是另一座山,地图上标记着“废弃矿区”。
车灯在山脚停住,几个人下车,抬着什么东西进了矿洞。几分钟后,矿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接着是机械运转的轰鸣。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巨兽苏醒的呼吸。
林秀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疤脸在挖矿。
他在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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