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传令兵策马回报。

    李同听完，只点了点头：“继续行军。”

    大军没有停留，踩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边缘绕了过去。

    疾风营归队，枪管还微微发烫。

    李同策马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投向更北方的天际线。

    草原的天很低，云压得很沉，远处隐约有鸟群盘旋，像是被什么惊起来的。

    “斥候往西北方向再探三十里。”李同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拓跋浩的主力应该离得不远了。”

    草原西北方向，一片河滩旁的草地上，阿史那家族的营帐延绵数里，篝火星星点点。

    但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炊烟，而是血和焦土的味道。

    阿史那昭月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握着那支用过的短铳，枪管还是温热的。

    她身后是三百名火枪手，阵型散乱地分布在河滩边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态。

    再远处，阿史那家族的骑兵正与拓跋浩的狼骑绞杀在一起，喊杀声随着风向时远时近。

    三天了。

    从拓跋浩倾巢而出开始，阿史那家族就一直在退。

    三百把燧发枪确实在最初的遭遇战中打了拓跋浩一个措手不及，两百多狼骑倒在枪口下，但对手的反应快得惊人。

    第二天开始，拓跋浩的人就不再正面冲击火枪阵了。

    他们改为分散袭扰，把骑兵拆成数十股小分队，从各个方向轮番试探，一旦发现火枪手的射击间隙就猛扑上来撕咬一口然后撤退，像一群围着猎物打转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