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拱手一礼，神色温雅：“司空兄，久闻大名。”

    “花兄弟客气。”

    司空摘星赶忙还礼，目光掠过少年清正的面容，心里暗暗嘀咕：这般干净的人物跟在陆小凤身边，怕是不久也要学得三分狡黠、七分不羁。

    三人寻了处临街茶楼落座。

    陆小凤斟了茶，抬眼问道：“长生诀的下落，可有风声？”

    司空摘星摇头：“扬州城都快被江湖人掘地三尺了，依旧毫无踪迹。”

    “得手之人藏得极深啊……”

    陆小凤指节轻叩桌沿。

    花无缺忽然望向窗外往来人影，轻声道：“若舒兄在此，能否推算出长生诀所在？”

    陆小凤失笑，抬手轻拍他肩膀：“小白，舒兄再如何机敏，也非通天之神。

    你如今倒把他当作活神仙了。”

    花无缺只是莞尔。

    他眼前仿佛又见江船夜话时舒醇侃侃而谈的身影，从武学典籍到民生琐事皆信手拈来，连妇人产育之事也能道出一二，令他心下钦佩不已。

    正闲谈间，楼下忽起喧哗。

    几名劲装汉子疾步掠过长街，呼声随风传来：

    “城外！阴葵派婠婠与慈航静斋师妃暄对上了！”

    “武林绝色榜第四第五同时现身！快去看！”

    茶客纷纷离席，人影攒动向城外涌去。

    司空摘星挑眉看向陆小凤，却见那人已慢条斯理地起身，眼中泛起熟悉的兴致盎然的光。

    茶楼里的江湖客一时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朝扬州城外涌去。

    有性急的，索性提气纵身，踩着屋瓦便往城外飞掠，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陆小凤一按桌沿站了起来，朝花无缺与司空摘星笑道：“小白，司空，这等热闹不去瞧瞧岂不可惜？横竖长生诀还未现世，闲着也是闲着。”

    “正合我意，”

    司空摘星话音未落，人已如一片轻叶飘出窗外，只留下一句带笑的尾音，“武林**榜第四与第五同场——这眼福可不常有。”

    说罢身影连闪，瞬息间已去得远了。

    陆小凤与花无缺相视一笑，亦先后跃出窗棂，循着那道淡烟似的身影追去。

    扬州城外早已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围着一片不大的湖泊，目光尽数聚焦于湖心。

    但见水波粼粼之上，两道窈窕身影各立一片青荷，遥遥相对。

    左边那位紫衣女子眼含嗔意，正是婠婠。

    她瞧着对面白衣如雪的师妃暄，心头那股无名火便按捺不住——这小尼姑不仅让舒醇那冤家念念不忘，连那劳什子**榜上也压自己一头，今日撞见，岂能轻易放过？

    “师尼姑，”

    婠婠嗓音脆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意，“往后离舒醇远些。

    你既是出家人，便该守着清规，总缠着别家男子算怎么回事？”

    湖风拂过，师妃暄衣袂微扬，容颜静若秋水，只淡淡道：“妖女言重了。

    舒公子并非你私有之物，我要寻他，只怕你还管不着。”

    ***

    距扬州不远的官道上，旌旗隐约，数万兵马护着两辆马车，正向城门缓缓行进。

    头一辆马车内，舒醇执子沉吟，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

    他本与长孙无逅在后方车中说些体己话，却被宇文化及硬是请来这辆车中手谈。

    宇文化及观他心不在焉，索性推开棋枰，闲聊起来。

    “武襄君前番所赠之礼，陛下已然过目。”

    宇文化及压低了声音，“如今靠山王已奉密旨，率军往洛阳布防。

    只要李渊抗旨不赴江都，王爷便可自洛阳发兵，直捣李阀根基。”

    舒醇微怔，没料到宇文化及动作如此迅捷。

    有靠山王坐镇，李阀此番怕是要棘手许多。”宇文将军不可小觑李阀，”

    他落下一子，缓缓道，“这些年来，他们暗中招揽的文武能士不在少数，即便在江都也布有眼线。

    将军日后还须多加提防，莫要着了道。”

    “哈哈，此事我早有耳闻。”

    宇文化及摆了摆手，转而问道，“扬州事毕后，武襄君便要返京了罢？”

    “倒不急，”

    舒醇望向车窗外流移的树影，“既已出来，我想顺道往洛阳走走。

    总待在京中，未免气闷。”

    “洛阳？”

    宇文化及神色一肃，“如今虽有靠山王镇守，但洛阳太守王世充此人……武襄君须得留心。”

    “王世充么，”

    舒醇点头，“听闻他出身西域某教，行事颇多诡谲。

    将军既知他底细，为何不早除后患？”

    宇文化及苦笑一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