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他该输得心服口服。”

    韩非闻言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经此一役，卫庄兄恐怕将步入全新的境界。”

    紫女颔首，她同样深信这一点。

    西门吹雪以剑为引、步步为营的喂招，于卫庄而言无异于一场淬炼。

    待他归去，必会将此番所得融于剑道，潜心磨砺。

    “此番他从西门吹雪处汲取的剑理，足以令其剑术脱胎换骨。”

    韩非忽而转眸，似想起什么，轻声探问：

    “紫女姑娘，你从武襄君那里……可曾取得什么许诺？”

    他早先留意到武襄君对那群女子许下的一诺，深知其中轻重。

    若这承诺落于他手，他定会恳请武襄君调兵阻秦，护韩国之安危。

    而江湖中人，所求多半是些琐碎方便或一时庇护，如此重诺落在那些女子身上，倒显得可惜了。

    紫女细眉微蹙，摇了摇头：

    “不曾。

    我不需要。”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何况那武襄君实非正人，我先前所予银票，早已如石沉大海。

    他即便与陆小凤赌输，也毫无践约之意。

    我便当那银票遗落了，不必与这般人物纠缠。”

    先前武襄君处置诸女事宜时，紫女只远远一瞥便不再关注。

    在她眼中，那人言行轻浮，绝非可托付之辈。

    况且那些女子各有盘算，所求承诺亦非真心倚仗，她又何须卷入其中。

    韩非听罢，一时默然。

    这般机缘竟被轻易舍去，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辆华盖马车。

    他想，以武襄君麾下之势，倾覆韩国不过翻掌之间。

    这还未算上他身后那些深不可测的红颜——若得她们相助，其力更难以估量。

    思及此处，韩非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此人虽言行不羁，手中所握之力却着实骇人。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终日游荡、拈花惹草之辈，何以能掌如此庞大的势力？”

    紫女的目光在韩非脸上轻轻一转，嘴角便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九公子心里不是滋味吧？那位武襄君，虽说与你一般不通武艺，可瞧瞧他手下的阵仗——这可不是姑舒城里那些兵卒。

    人在大隋，便能调动这般精锐，倘若有一天他踏足东大陆，谁能断言他不能号令他国之师？”

    她顿了顿，眼波朝不远处的祝玉妍与怜星方向掠了掠，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添几分玩味：“再说他身边那些女子，不是宗师便是大宗师，你如今身边可有这等人物？羡不羡慕？”

    韩非毫不迟疑地点头，视线跟着飘向那道窈窕身影，叹道：“怎会不羡？但凡男子，谁能不向往？移花宫的邀月、怜星，阴葵派的祝玉妍，慈航静斋的梵清惠，还有舒醇那位大宗师夫人……更不必提，他竟连阴阳家的东君也能娶回府中。”

    他忽然转向紫女，半开玩笑地凑近半步，“不如你也做我的红颜知己？好歹让我身边也有位高手撑撑场面。”

    “做梦。”

    紫女轻嗤一声，侧身避开半分，“你我不过是合作之谊。

    何况我这先天九重的微末修为，如何能与武襄君身边那些人物相提并论。”

    韩非笑了笑，摇头不再多言。

    方才那话本就是随口一说，紫女这般心思玲珑、手腕出众的女子，岂是他能轻易降得住的人物。

    若真有人能得她倾心，怕是往后余生都能安享其成，看她运筹帷幄、坐拥千金。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向那辆静驻的马车，心头忽地一紧——倘若武襄君连紫女也招揽了去，自己岂不是要断了一处财源？

    流沙不能没有紫女。

    这个念头让他骤然清醒。

    组织里银钱周转、诸般用度，大半倚仗她的经营，倘若她此刻离去，流沙恐怕转眼便要陷入困顿。

    韩非望向远处仍在交锋的卫庄，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此刻绝非久留之时，可卫庄却浑然不顾时机——万一武襄君此刻从马车中走出，径直向紫女递出邀约，流沙恐怕真要折损一位支柱了。

    “砰！”

    一声闷响自马车内传来。

    “救命——！”

    紧接着是女子羞愤的尖叫：“你这**之徒！我定要取你性命！”

    车帘猛地晃动，一道人影从车内被直直抛飞出来，不偏不倚，正朝紫女所在的位置坠下。

    紫女怔了一瞬，才看清那是武襄君——他竟这般狼狈地被扔了出来。

    眼见那人影朝自己砸来，她本能地抬手欲要将其震开。

    可就在她气息运转的刹那，两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