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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纵是围捕,亦不可伤其分毫。
否则……”
她未尽之言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
独孤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想起兄长独孤策横死的模样,更忘不了那日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辱。
仇恨如毒藤缠绕肺腑,可现实却如铁壁横亘眼前。
她终是垂下眼帘,低低应了声:“凤儿明白。”
尤楚红拄杖离去,苍老的背影在长廊灯火中拖得细长。
独孤凤独自立在空旷的厅堂中,窗外忽然掠过一阵急风,卷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征兆,沉沉压在洛阳城的夜空之上。
洛阳的别院深处,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对坐饮着闷酒。
二人并未受缚,却也未曾踏出这庭院半步——石观音的武功深不可测,纵有双翼也难逃她的掌心。
陆小凤晃着杯中残酒,心里反复琢磨:舒醇那小子,究竟是得罪了石观音,还是与她有了什么纠缠不清的牵扯?
他抬眼看向司空摘星,见对方也眉心紧锁,便知他同样在思量此事。”司空,”
陆小凤压低声音,“你说舒醇会不会与石观音有私情?”
司空摘星面露难色。
若真是如此,事情便棘手得很。
石观音虽比舒醇年长数十,可邀月、祝玉妍等人又何尝不是比他大了几十岁?那些女子论年纪甚至可做他祖母,舒醇却仍有本事让她们倾心。
然而石观音不同——司空摘星早闻她在大漠蓄养面首,声名狼藉。
依舒醇的性子,又怎会接纳这般浪荡之人?
他真正忧心的是另一件事:倘若舒醇知晓石观音的过往而决意远离,那石观音的怒火,恐怕会烧尽所有与舒醇相关之人。
司空摘星默然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情分或许是有的,我只怕舒醇得知实情后一走了之……若真那样,你我的性命,大概也到头了。”
陆小凤仰头灌下一口酒,低声咒骂:“那混账莫非离了女人便活不成?如今惹上天人境的高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院门忽被轻叩。
白清儿推门而入时,只见两人愁容满面地望向她。
她以为是担忧舒醇安危,急急问道:“陆大侠,你们可曾见到武襄君?”
陆小凤神色骤紧,暗暗向白清儿递去眼色。
石观音至今尚不知舒醇身份,若此时被她听去,不但舒醇危矣,他身边那些女子恐怕亦难逃毒手——石观音对美貌女子向来残忍,**剜颜之事,她做得从不手软。
“白姑娘,”
陆小凤抬高声音,语气刻意疏离,“什么武襄君?我等与魔门从无瓜葛,你还是请回吧。”
白清儿瞧见陆小凤递来的眼色,心下已明白几分。
这两人定是遇上麻烦了,多半正困在此处。
她不慌不忙,佯作恼怒,对陆小凤与司空摘星道:“也罢,既然二位瞧不上我圣门,我也不必久留,这便告辞。”
话音未落,她旋身欲走,却见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面前。
那是个面覆轻纱的女子,身法如鬼似魅。
白清儿心头一惊,不由退了两步,暗忖此人多半便是囚禁陆、司空二人的正主。
石观音目光清泠地扫过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圣门中人?隶属何宗何派?”
其实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先前的交谈,早已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中。
就连他们提及自己与那舒醇之间的纠葛时,石观音也险些按捺不住杀意。
而白清儿踏入此间后与陆小凤的种种眼色往来,亦被她尽收眼底。
武襄君?她倒是未曾料到,那人竟还担着君爵之名。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心底皆是一沉。
石观音既已现身,说明他们始终在她的监视之下。
如今只怕又要多一名俘虏了——这还真是自投罗网。
此刻陆小凤只盼白清儿足够机敏,莫要叫石观音从她口中套出舒醇的底细,否则这地方怕是真要愈发拥挤了。
白清儿强抑心悸,迎向那女子深不可测的目光,反问道:“阴癸派白清儿。
阁下又是何人?”
石观音闻言,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阴癸派……祝玉妍的门下?原来如此。
你们那位宗主,若非当年遭了石之轩的道,如今恐怕早已是大宗师后期的境界了罢。
可惜,心障不除,终生难破玄关。”
白清儿暗自凛然。
师傅的旧创乃是数十年前的秘辛,这女子竟如数家珍。
观其形貌虽似青春正盛,但白清儿深知某些驻颜秘术的神异,断不会以貌取龄。”阁下认识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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