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你们退后。”

    “不可！”

    二女同时抓住舒醇手臂，眼中尽是忧急，“你绝非她的对手，莫要逞强。”

    舒醇却笑了笑，抬手轻抚过二人发梢：“放心，我惜命得很。

    你们先去瞧瞧陆小凤他们的伤势。”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婠婠与师妃暄对视一眼，终是依言退开，朝那横七竖八倒地的人群掠去。

    舒醇转身，碧色长剑“碧血照丹青”

    自鞘中缓缓升起，剑尖遥指白衣女子，寒芒流转：“阁下修为通玄，可否告知名讳？”

    女子唇角微扬，吐出三字：“石观音。”

    石观音？

    舒醇脑中嗡然一响，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竟是那人？楚留香传奇里那位宛若梦魇的魔头？天武神经……还有那门令天下男子胆寒的诡谲武功……种种传闻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眼前之人，恐怕早已踏入天人化境，陆地神仙之流，岂是如今的他能抗衡？

    “咳……失手。”

    他定了定神，重新握紧剑柄，指节却有些发白，心底那丝罕见的惶然终是未能全然掩住。

    这番细微的失态落在远处师妃暄与陆小凤眼中，几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愕然——原来舒醇这样的人，也会有闻名色变之时。

    周围的人们虽对舒醇怀有几分同情，却也明白石观音是何等人物——她武功深不可测，性情更是出了名的狠辣。

    舒醇此番惹上她，能否安然脱身，实在难说。

    石观音见舒醇神色，便知他听说过自己。

    想来陆小凤等人既已知晓她的来历，自然也会告诉舒醇。

    舒醇望着面纱轻覆的石观音，语气里带着试探：

    “略知一二……石观音，我们之间本无深仇大恨。

    你看，我已受伤，我的同伴也皆被你击伤，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若能化敌为友，坐下共饮清茶、闲谈风月，岂不更好？”

    石观音听他这般油滑腔调，眼中杀意骤起：

    “舒醇，可有人说过你实在可憎？你以为，冒犯过我的人还能活在世上？”

    “那……那都是误会。”

    舒醇连忙道，“当时我并非有意唐突，只是由衷赞叹你的风采。”

    “好一个轻浮之徒！”

    石观音冷笑，“如今再说这些，已是无用。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舒醇心知她不会轻易罢休，却仍想争取一线转机。

    他自己若要脱身并不难，可师妃暄、陆小凤等十余人却难以逃脱——他最多只能带着两人离开。

    他抬起眼，神情忽然平静下来：

    “石观音，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和我的同伴？”

    石观音见他忽然收起嬉笑，神色转为肃然，倒有些意外。

    她看得出舒醇若想独自逃生，自己未必留得住他，但这人竟未抛下身边之人，反叫她心中稍定。

    只要他在意这些人的性命，便不会轻易逃走。

    那么，她自有办法慢慢对付他。

    “有趣。”

    石观音轻笑一声，“舒醇，你若能让我后退一步，我便放过你们所有人。

    机会给你，要试试么？”

    “此话当真？”

    舒醇眼中倏地亮起光来。

    要让她后退一步，听来并不算难——凭他的瞬移之能，再加上神剑御雷真诀，难道还做不到么？

    “自然，我从不食言。”

    石观音微微侧目，察觉舒醇似乎真有几分把握，旋即又摇头自嘲。

    一个先天境的后辈，怎可能逼退自己？莫说他，便是眼前这十余名宗师联手，也休想让她退后半步。

    舒醇却已扬起嘴角，从容应道：

    “那便请指教了。”

    “石观音，你可莫要食言。

    女子失信，容颜易老，这话可不是玩笑。”

    闻听此言，石观音眸中寒光一闪，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意。

    这厮言语，竟暗藏诅咒之意？若非存了戏弄之心，她早已一掌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于当场。

    “我既出口，自无更改之理。”

    她声音冷冽如冰，“但你若未能令我退却半步，今日在场之人，无一可活。

    记住，是‘无一’。”

    “这般狠毒？”

    舒醇皱了皱眉，心下暗恼，却不敢轻易应承。

    此处众人与他渊源各异，生死大事，岂能由他一人决断？

    见他竟敢瞪视自己，石观音怒极反笑，指节捏得微微发白，强压下立刻出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