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见鼎狞笑，“咱们不是还藏着五万人马？李阀若敢伸爪子，定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毛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冒出淫邪的光：“听说那场主商秀珣是个绝色。

    这回可不能放过了。”

    “何止她，”

    向霸天嘿嘿低笑，“若李阀那位李秀宁也在……正好一并收了！”

    ……

    木制的寨墙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商秀珣一身甲胄，立在墙头。

    远方的火光连成一片，正迅速蚕食着黑暗。

    她知道，最后的时候快到了。

    牧场内能战的护卫不足五千。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后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坡——母亲长眠之地。

    或许天明之后，自己也会被葬在那里。

    老管事商震悄然来到她身后，犹豫再三，低声道：“场主……是否去请后山那位出关？”

    商秀珣的脊背骤然绷直。

    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商震叔，不必再提那人。

    我容他留在飞马牧场，已是念及旧情。

    今日纵使玉石俱焚，也绝不用他救。”

    她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片愈发明亮的、象征毁灭的火海。

    商震垂首应了声明白，目光掠过商秀珣凝重的侧脸，心底暗暗一叹。

    即便那位传说中的鲁妙子此刻现身，怕也难解飞马牧场之围。

    四大寇麾下聚集了三万之众，虽称不上正规军伍，却也是黑压压一片能横行的势力。

    鲁妙子武学境界再高，终究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与成建制的兵马正面对撼？更何况，那人身上还带着陈年内伤，早已不是全盛之时。

    牧场内苑僻静处，舒言正立在廊下，听着暗卫低声禀报。

    不过片刻，她眼中便掠过一丝讶色。

    李阀此番竟暗中推动四大寇来袭，根源原来系在她父亲身上。

    她那位总不按常理行事的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从李阀手中卷走了数百万两白银，致使对方粮饷短缺，无力购马，才生出这等强夺战马的毒计。

    “这般有趣的事，爹爹竟独自做了，也不带上我。”

    舒言唇角微翘，转而问道，“刘凯，姨娘遣来接应的幽冥铁骑，如今到了何处？”

    “禀郡主，明日拂晓前必能抵达牧场。”

    “天亮之前……”

    舒言抬眼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牧场还需撑过这三个多时辰。

    传令下去，让暗卫仔细探查牧场四周，凡可藏兵之处皆不可放过。

    李阀的人，定然就伏在附近。”

    “是。”

    刘凯领命退去。

    舒言独自倚着栏杆，指尖轻轻点着下颌。

    若此番李阀是李世民或李秀宁亲自领队前来，要不要效仿父亲故技，将他们再擒一回？这念头一闪，她忽然觉出些异样——四大寇为何偏选深夜来袭？他们人多势众，白日进攻岂不更占优势？除非……

    “刘藤，”

    她即刻唤来另一名近卫，“盯紧牧场内部，尤其留意有无异常动静。

    我疑心场中早已混入了内应，否则贼寇不至如此贸然夜袭。”

    “遵命。”

    此时，飞马牧场巍峨的寨门之外，火把如野火般连成一片，映亮了半面山壁。

    四大寇的人马已如潮水般涌至，见寨墙上灯火通明、防卫俨然，便知对方早有准备。

    为首那魁梧汉子曹应龙策马上前，仰头望向墙头那道窈窕身影，声如洪钟：“商场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若此刻开门归降，曹某可留你性命。

    今日这飞马牧场，绝不会再有援军至此了。”

    商秀珣**墙头，夜风卷起她衣袂。

    她看着下方黑压压的贼众，面色沉静如寒潭，唯有一双眸子亮得灼人。

    这些尽是四大寇麾下最凶悍之徒，牧场守军虽勇，怕也难久持。

    她提气扬声，话音清晰传遍墙头：“曹应龙，你在此肆虐，就不怕惊动周遭隋军，或是开罪李阀么？”

    曹应龙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谷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意。

    这位**场主至今仍蒙在鼓里，尚期待那早已将她当作弃子的李阀派兵来救——当真可笑，也可叹。

    商秀珣耳中灌进那猖狂的笑声，字字如冰锥刺来。

    飞马牧场孤立无援——这最坏的预想，竟被舒言那丫头一语中的。

    纵然心头闪过“离间”

    的疑虑，可先前那番剖析已如烙印刻下，此刻由敌人亲口道出，反成了最冷酷的印证。

    一股灼热的怒意直冲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