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姑娘，你若再这般动手，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瞧，都快见血了。”

    焰灵姬一把推开他，声音里淬着冰：“**之徒！我没取你性命已是克制，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舒醇暗暗挑眉。

    这女子是否忘了自己的处境？此地是他的地方，而她分明是个俘虏，气势却反倒压人一头。

    一旁静观的紫女蹙起眉尖。

    她早已察觉舒醇对待这俘虏过分宽容，此刻见焰灵姬如此嚣张，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冷色，欲要上前挫其锐气。

    舒醇察觉，立即轻握住紫女的手腕。

    “紫女，稍安勿躁。”

    他转向焰灵姬，语气平缓却清晰，“此为焰灵姬，昨日行刺秦使之事的执行者，亦是百越废太子天泽麾下之人。”

    略顿一顿，他继续道：“韩非正欲对付姬无夜，而天泽的仇敌亦是姬无夜与白亦非。

    双方未尝不能合作——天泽可将韩国太子交予韩非复命，往后更可联手除去那二人。

    焰姑娘，你不妨将我的话带给天泽。

    只要他复仇之心未泯，理智尚存，便该明白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紫女眼中忧色未散：“倘若天泽面见韩非时忽然发难，又当如何？”

    舒醇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声音低沉了几分：“不会。

    天泽被白亦非囚禁多年，复仇之念早已噬骨。

    单凭他们，绝无胜算；唯有与韩非联手，方有一线机会。

    他若真想雪恨，便该懂得权衡。”

    焰灵姬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中闪过一瞬的困惑。

    昨夜她分明看见，这紫衣女子对舒醇是何等疏离冷淡。

    晨光初透，窗棂间漏下几缕淡金。

    焰灵姬执起陶壶斟了盏清茶，雾气氤氲中她垂眸轻笑，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我为何要听你的？”

    她声音里带着晨露般的凉意，“刺杀秦使那夜，天泽既已弃我如敝履，如今我便是站到他面前，怕也只剩刀剑相迎的份了。”

    舒醇望着她袖口隐约浮现的暗青色脉络，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若你肯助我，我自有办法向天泽讨回你体内的蛊。

    那忠诚蛊日夜噬心，你应当比谁都更想摆脱。”

    焰灵姬指尖蓦地收紧。

    茶盏在掌心微微发烫，水纹荡开细碎的慌。

    知晓此蛊者不过三五人，皆是与百越旧渊深似海的角色——这男人究竟是从何处洞悉的秘密？她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针：“你当真能做到？”

    “自然。”

    舒醇袖中的朱果仅余一枚。

    他本可轻易解蛊，却更想看看那位被仇恨浸透的百越太子，是否还存着半分旧日情谊。

    焰灵姬凝视他良久，忽将冷茶一饮而尽，衣袂卷起一阵带着药草清苦的风：“我这就去寻天泽。”

    人影消失在廊角时，紫女从屏风后转出，眉间蹙着薄霜：“她就这般出去，姬无夜的罗网岂是摆设？”

    “百越遗族在新郑经营多年，岂会没有暗道？”

    舒醇伸手环过她纤腰，话音里落进些许笑意，“否则当初天泽如何能携韩太子遁走无踪？”

    紫女身子微微一僵。

    晨光正落在她耳畔的翡翠坠子上，晃出一圈慌乱的光晕。

    她推他手腕的力道透着虚软：“松手……谁许你这般放肆的？”

    “你既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抱你抱谁？”

    “无赖！”

    她侧过脸，脖颈泛起淡淡绯色，“早在大隋时你就存了这般心思是不是？”

    “**如月，见之难忘。”

    他指尖拂过她袖口绣的紫藤纹路，“若不动心，岂非枉为男子？”

    紫女终是泄了气。

    这些日子她总冷着面孔，刻意摆出疏离姿态，怕的就是此刻这般——心防如春冰化水，竟生出甘愿沉溺的软弱。

    忆起扬州城那些唇枪舌剑的日夜，这人虽总被她刺得哑口无言，却从未以权势相迫，亦不曾因折了颜面恼羞成怒。

    或许早在那些斗嘴呕气的光阴里，某些东西已悄然换了质地。

    “该去知会韩非了。”

    她轻挣了挣，“正事要紧。”

    舒醇松开手时，紫女鬓边一缕散发黏在微湿的颈侧。

    她快步走向门扉，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像一株忽然被风吹得踉跄的紫鸢。

    与此同时，新郑城某处僻静别院深处，石阶缝隙里正渗出夜雨残留的潮气。

    暮色渐浓时，小院里的三个姑娘已等得心焦。

    舒蓉蓉立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绣纹，李红袖频频望向窗外，宋甜儿则攥着帕子来回踱步。

    远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