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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卫庄未沉沦于挫败,她便心安。
至于那个江湖客——若他愿为流沙所用,舒蓉蓉之事未尝不能网开一面。
卫庄得到紫女的许可后便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焰灵姬的居处走去。
他深知紫女的性情——若无十足把握,她绝不会让他轻易去领人。
想来武襄君舒醇对紫女确是极为看重,否则此地的兵马、暗卫乃至那些潜行于阴影中的刺客,又怎会全数交由紫女执掌?想到这里,卫庄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要这位姐姐日后能得安稳喜乐,他便由衷为她欣慰。
血衣堡深处,幽暗的密道之中。
舒醇从冰棺中挣扎起身时,双腿一软,险些踉跄倒地。
那女侯爵实在太过强悍,若非他尚有几分底子,只怕此刻早已性命难保。
正缓神间,另一道身影也从棺中坐起——那是个身着男子衣袍的绝色女子,面容清冷如霜。
她目光落在舒醇脸上,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动:“你给我服的是什么?为何片刻之间,我身上伤势尽愈,连血蝶之毒也消解了?”
舒醇望向这位冰冷的女侯爵,心头涌起一阵憋闷。
他何曾想过,自己竟有一日会被人反制于下,而这实力骇人的女子险些将他精气榨尽。
回想先前混乱纠缠的景象,舒醇仍觉脊背发寒。
他亦未料到,自身的精神力竟能暂且护住女侯爵性命,只是那缕精神力终究不足以令她完全复舒。
若以真气续渡,本可助她彻底重生,但舒醇当时并未行动。
女侯爵所得的精神力日益消散,为求生路,她最终只得强行夺取舒醇的真元与阳气。
舒醇瞥了那冷若冰霜的女子一眼,没好气道:“灵丹妙药,乃是我最后一枚朱果。”
女侯爵面无表情地扫过他,声线平直:“我并未打算再向你讨要。
你叫什么?”
“舒醇。”
“我名白若冰。”
“那么我该称你女侯爵,还是白若冰?”
舒醇顿了顿,故意道,“依我看,唤作夫人倒是更合适。”
“痴心妄想。”
女侯爵语声骤寒,“此后你只可称我侯爵大人。”
“你我已有肌肤之亲,又是我拼死将你救回——”
“区区先天巅峰的蝼蚁,也妄想做我的夫君?”
女侯爵打断他,眼中掠过一丝讥诮,“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舒醇一时语塞。
这女子竟转眼便翻脸不认人。
也罢,如今自己实力低微,确实无力相争。
她可是与石观音比肩的天人境陆地神仙,自己远非其敌手。
望着女侯爵那淡漠中带着不屑的神情,舒醇心中忽生疑惑:以她天人境的修为,究竟是如何中毒受伤的?
要抹杀一位天人境的存在绝非易事,往往需集结两至三位同阶强者联手方可成事。
若非如此,纵是同为天人境的高手,也难以阻截其决意遁走的去路。”既已踏入天人境,寿元当有数百年之久,你怎会仅过百岁便濒临消亡?”
“百岁?再敢妄言年岁,我立时取你性命。”
女侯爵闻听舒醇提及年龄,霎时羞愤交加。
她未曾料想,此生第一个男子竟不过二十出头。
每每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抵触。
若非因那场意外而舒醒,又蒙舒醇疗愈伤势、令修为重归巅峰,女侯爵白若冰早已将这少年诛杀当场。”十八……你方才十八岁?那又为何陷入假死之境?”
舒醇额角微汗,心下暗叹:女子无论年华几何,果然皆讳言年龄。
白若冰眸中寒光凛冽,恨声道:“是我那养子白亦非设局害我。
为夺白家堡,他竟敢对我下手。”
舒醇端详着她,心念电转。
白亦非所求,无非是承袭女侯爵的爵位与权柄。
然而身为天人境的她,寿命悠长,即便静候时光流逝,也足以将白亦非熬至枯骨成灰。
那野心勃勃的养子,眼见继承无望,便铤而走险,对女侯爵暗施毒手。
舒醇不禁为那可悲的白亦非开脱半句:“是你活得太久了。
他或许等不到你寿终,自己便已先逝。
你的爵位、你的一切,他都渴望攥入手中。
血衣侯白亦非终究非你亲生,弑母夺位,于他而言岂非顺理成章?”
“住口!”
“咳……你接着说。”
女侯爵猛然擒住舒醇手腕,怒意如潮:“还有什么可说!若非我**特殊,早已命丧黄泉。
此番我必令白亦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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